“哦,原來就是那個揚言要帶五萬靈石來打榜的蠢貨宗門啊。”
她的視線,最終釘在陳凡身上,那眼神裡滿是嫌惡,像是在看一團爬出陰溝的汙泥。
“我當是哪個不開眼的,沒想到,還是個熟人……”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淬著毒。
“一個被我江家,像死狗一樣趕出去的入贅郎。”
“入贅郎”三個字,她咬得極重。
全場死寂。
如果說之前只是嘲笑,現在,就是徹底的震驚。
江家的贅婿?
那個京都第一才女江凝雪曾經的……男人?
這則秘聞,比任何笑話都勁爆!
江明月極度享受這種掌控全場焦點的快感,她向前一步,用一種悲天憫人的姿態,掃過林小七三人。
“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廢物,帶著三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撿來的小廢物。”
“你們這不叫宗門。”
江明月一字一頓,給出了最終的審判。
“這叫,扎堆取暖。”
“你找死!”
林小七的劍,再也無法壓制,“嗆”地一聲悍然出鞘半寸!
一道冰冷的劍氣直逼江明月的面門!
但更快的是江明月身後的一名護衛。
一股屬於築基期修士的渾厚氣息轟然爆發,輕易便將那道劍氣壓得粉碎!
“放肆!敢對江小姐動手!”
殺機,瞬間瀰漫開來。
三個弟子,怒火、殺意、算計,三種情緒交織,卻不約而同地死死護在陳凡身前。
她們的宗門,她們的師父,決不能受此奇恥大辱。
陳凡,終於動了。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擋在身前的三個弟子,動作很輕,很穩。
他沒有看那名築基期護衛,也沒有理會那名諂媚的女官。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江明月,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場早已被寫好結局的鬧劇。
江家的人,主動送上門來了。
很好。
這份羞辱,他收下了。
他要用這份羞辱,在不久的將來,鑄成江家永世不得翻身的烙印。
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陳凡開口了。
“仙緣宗此來,只為奪魁。”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廣場的嘈雜都為之一頓。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表情看著他。
一個練氣期的男人,帶著三個練氣期的女弟子,在這裡說要奪魁?
江明月臉上的嘲諷更濃了:“你瘋了?”
陳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看著江明月的眼睛,也看著她身後,那代表著江家勢力的青鸞宗。
“待爾等被我弟子踩在腳下,再論廢物二字,不遲。”
話音落下。
全場,鴉雀無聲。
那名女官張著嘴,忘了該說什麼。
那些看熱鬧的修士,臉上的嘲笑凝固了,變成了錯愕與荒謬。
江明月臉上的傲慢,也終於被一種混雜著憤怒與羞惱的赤紅所取代。
陳凡不再看她。
他轉過身,將那份文書朝已經呆若木雞的女官面前,輕輕推了推。
“可以蓋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