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低吼:“那,那他知道,豈不是女皇也知道了嗎!你怎麼敢的?還有,我的錢呢!你答應過我,只要我把軍械局歷年採買的檔案抄錄給腓特烈,他就會賞我一大筆錢嗎?”
看著情人慌亂至極的樣子,約翰娜卻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哎喲,陛下怎麼可能賴賬呢?只是那些金子要運到俄國來,還是要費點工夫……”
她一邊陰陽怪氣地說著,一邊整理著脖子裡的珍珠項鍊,“不過話說回來你怕什麼,貝斯圖熱夫大人不是最疼女婿嗎?”
她故意用腳尖蹭他的小腿,“大不了……我陪你演一場苦肉計?”
精神已緊繃到極致的男人,突然注意到那瑩白的珍珠——顆顆渾圓,瑩白如雪,顯然是世面上成色最好價值也是最為名貴的南洋珠。
他猛地掐住約翰娜的脖頸,青筋暴起的手背蹭過她鎖骨下的紅痕:“婊子,你用我的錢買珍珠!嗯?”
約翰娜難以置信地瞪圓雙眼,瘋狂地掙扎指甲立時抓破他的手臂。
可畢竟男女力量懸殊太大,她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的,只剩喉嚨內擠出“咯咯”的聲響,雙腿一陣亂踢便不動了。
“婊子,臭婊子!你把我的前途都毀了,居然還黑了我的錢——”
直至她完全不動了,克拉克依舊覺得不解氣,對著女人的屍身一陣拳打腳踢,“普魯士的臭婊子!你該跟你那個女兒一塊下地獄……”
然而這話剛說完,他的臉一下子變了。
怒火退盡,克拉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在盛怒之下,掐死了皇儲的岳母。
“都是你自己自尋死路!”
克拉克又給了她一腳,惡狠狠地又來了句,“要怪,你就怪那個舒瓦洛夫去吧——”
…………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克拉克拖著屍體穿過迴廊。
約翰娜的珍珠項鍊在拖行中崩斷,珠子滾進草叢,被晨露裹成一顆顆透明的琥珀;
她睜著灰藍色的眼睛躺在玫瑰叢邊,脖頸上還纏著名貴的絲綢束腰。
鐵鍬剷土聲驚起一群寒鴉,他卻完全沒注意到圍牆缺口處,一雙屬於秘密警察的灰眼睛,正盯著那些散落的珍珠。
而另一邊,瓦西里正跳過圍牆,悄悄摸進之前兩人纏綿的房間。
次日清晨,彼得臥室的房門便被輕輕叩響。
“呵呵,我還以為這狗咬狗的事,怎麼也得幾天才能暴露,但我真是沒想過,大人們如此按捺不住啊!”
披了件深藍色的睡袍,彼得斜倚在鎏金扶手椅上,指尖捻著那枚琺琅彩金耳環——
若沒記錯,這隻金蝴蝶跟葉卡捷琳娜頭上的發誓是一套……都來自姨媽伊麗莎白女皇的饋贈。
“不過,她去見情人,怎麼還要戴上女兒的飾品呢?”
彼得言語中不無嘲弄,“可見約翰娜,在深宮內還真是寂寞得很呢。”
瓦西里冷笑一聲:“列夫經常傳回訊息,說這位母親非常浪蕩,經常出入多名貴族的家……這個克拉克,正是她來往最密切的。”
彼得挑起眼皮看了手下一眼,轉而揉搓著手上的耳墜:“是啊!但是她人在冬宮,卻一直想盡辦法為腓特烈做事,給她的公國謀求利益;最可惡的是,她在冬宮跟那些搖擺不定的命婦們,宣揚我不過是個愚蠢的過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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