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尼古拉斯突然小跑上來,一邊跟在身側,一邊壓低聲音說道,“其實……我還有些訊息,或許對您有用。”
彼得挑眉:“哦?”
“這次刺殺……”
尼古拉斯左右看了看,確保沒人偷聽,“我覺得是牽扯到您封地上的貴族,他們擔心列昂季被捕後,貪腐之事敗露。”
果然!
彼得眼角突地一跳,卻依舊維持著沉穩:“有點意思。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
尼古拉斯搓著手,訕訕一笑,“屬下,屬下當初曾在舒瓦洛夫大人手下做過事,後來被攆去近衛軍了……所以,從朋友那裡聽了點訊息。”
彼得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的朋友?還是說……你也在賭?”
怕他聽不明白,皇儲乾脆對這個投機者挑明瞭,“用自己的前程賭。”
尼古拉斯臉色一僵,隨即乾笑兩聲:“殿下,您怎麼會這樣想呢?屬下,只是覺得,只是覺得……您是帝國未來,跟著您,前途無量。”
看過了太多的歷史,彼得很明白在這個世界,地位並不代表權力……而權力,一定是以強大的武力來維持。
風向開始轉了,這對於他把控權力來說,必然是個好事。
“尼古拉斯,你很好!”
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保持你的‘靈通’,有訊息隨時告訴我。”
尼古拉斯大喜,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權力場上,有的時候危險往往不會來自敵人,而是來自那些自以為聰明的投機者。
登上馬車,彼得透過車窗眼神陰冷地望著對方。
當彼得乘坐的馬車,緩緩駛入奧拉寧鮑姆莊園的石砌拱門時,積雪覆蓋的松林間響起一陣清脆的馬鈴聲。
十二名身著猩紅制服的近衛騎兵,從側道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凱瑟琳——她裹著銀狐皮斗篷,金髮在凜冽的晨光中如同流動的熔金。
“殿下,殿下!”
凱瑟琳勒住韁繩時,馬匹噴出的白霧模糊了她凍得通紅的臉頰。
她利落地翻身下馬,馬靴敲擊冰面的脆響驚飛了簷下的寒鴉……彼得看到她雙眼又紅又腫,分明是剛剛哭過。
彼得笑盈盈地開啟車門,任由她跑上車駕,一邊接受她又寒冷又熱情的擁抱,一邊輕輕拍她顫抖的身體:“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好了好了我的凱瑟琳!”
可這女人死都不願放手,對於她而言殿下是失而復得的珍寶——
“殿下,清晨聽到康斯坦丁報信,把我們都嚇死了!娜塔莉亞和我說,如果殿下您出事了,她寧願一塊追隨您去……”
好不容易掙脫她柔軟的臂膀,又得幫她擦拭眼淚,彼得笑著吻了吻她的臉頰:“所以,你就先跑出來了?我可從來不知道,我的凱瑟琳還會騎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