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城,鎮北將軍府,書房。
房間門窗緊閉,黃韜面滿諂笑站在桌前。
他剛見過了遲延宗,這位漕運總督大人倒是平易近人,笑吟吟收下他送的所有禮物,卻又用模稜兩可的話把他打發了出來。
眼見遲延宗態度不明,黃韜對漕運之事越發放心不下,急急忙忙又趕來見李慶之,
“將軍,如今只有兩家能得漕運,這可如何是好?”
書桌上放著黃韜送的那把北薊名劍,李慶之輕撫劍柄上的碧綠貓眼,
“實話告訴你,遲大人打算從你們三家中選出兩家。”
黃韜大喜,虛浮的白淨面皮頓時浮現紅暈,
“還請將軍替我在遲大人那美言幾句,黃韜一定報答將軍大恩!”
李慶之慢慢抽出長劍,劍脊青厲冷冽,映出點點寒芒,
“你三家之中,我只能保你一家得此肥差。”
黃韜頓時狂喜,諂笑道,
“多謝將軍!黃氏一向對您忠心耿耿,以後會定像文氏一般,唯您馬首是瞻!”
李慶之得意的笑了笑,摸著頰下虯髯,
“你說文氏做的...你也能做?”
黃韜急忙正色道,
“不錯!黃氏不僅能做,還能比文氏做的更好!”
李慶之咧嘴輕笑,低聲道,
“要想做文氏...你得先替我去見個人。”
“但憑將軍吩咐!”
黃韜深施一禮,輕聲問道,
“不知將軍讓我去見誰?”
鏘!
一聲劍鳴。
李慶之猛地將長劍歸鞘,抬起虎目看向黃韜,
“北薊的江北都督,候崇!”
典衛府,前堂。
幾縷陽光穿過窗格落在劉洛水蒼白的俏臉上。
在她身前,劉知白滿臉愧疚坐在椅子上,長吁短嘆道,
“在下愧對大人!”
原來他昨日去找陰麗華,正是聽了霍啟的吩咐。
陰氏是靠礦山起家,不做水上生意,所以名下一家碼頭都沒有。
霍啟本以為陰麗華想爭漕運,必然會急著買下幾處碼頭,所以才讓劉知白去找陰麗華,要把靜波塢高價轉給她。
這樣一來,陰氏既解決了鹽船和漕運,劉氏也有了印經書的現銀。
可惜這位狠辣的佛性女子甚是執拗,劉知白把價格一壓再壓,她就是不肯吐口。
霍啟搖頭笑道,
“你也別自責,以她的性子,我也猜到會是這般結果了,讓你去找她,不過就是試一試而已。”
劉知白猶豫片刻,
“霍大人,在下絕不會像陰大小姐一般,對您陰奉陽違。”
霍啟嘴角勾起,笑著看向他。
你說來說去還是想代替陰氏販鹽...
媽的你野心這麼大,難保得勢以後不會變的像陰氏一樣...
陰劉兩家,哪家獨大都不行,我只有拉一個打一個保持平衡,才能控制住全域性...
霍啟心裡想的明白,臉上裝作一副沒聽懂的樣子,搖頭道,
“她只是性子執拗了些,大事上面,做的還是很得體的。”
劉知白垮下臉,嘆道,
“碼頭無人接手,關氏那邊又抽了邪風,這...恐怕誤了您的大事啊。”
想起明雪情給自己寫的那封“情書”,霍啟拍了拍劉知白肩膀,
“別愁眉苦臉的,我有個好訊息告訴你。”
劉知白一怔,
“什麼好訊息?”
霍啟笑道,
“我給你要來了鹽引。”
他費盡心思與霍啟合作,為的就是鹽引,沒想到佛經還未印成,鹽引卻先到了。
劉知白緊皺的眉毛忽的展開,狂喜道,
“這...多謝大人!”
霍啟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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