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高拱所說之話,王遠仔細思索了起來。
這個事情王遠記得比較清楚,因為這事很順利的完成了,而且因為這個引子,也牽引出後面隆慶開海的事情。
這就參與到歷史大事件了嗎?
因為徐階早就有過吩咐,所以王遠也是一言不發,靜靜聽著其他人的話語。
“我覺得此計甚妙!山東之糧入遼東,若走陸路,損耗十有四五。
但若是走海運,便可橫插渤海,若是天空作美,不渝四五日便可到達,而其損耗不足十之一二。”
“不妥,侯汝諒當殺,他獻上此計是想做什麼?
先前也說了,若是天空作美那自是極好的。但海上風雲變幻,誰可料一定無虞。
只需一道水龍捲,頃刻間便能讓整艘船隊淹沒於海中,損耗能達十成十。
這是極其不穩定的,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遼東防線可謂是重中之重,怎可行如此不穩之事。”
……
場上逐漸分成了三個聲音,贊同的、反對的,還有中立的。
贊同的大部分是高拱那排的人,而反對派大部分是徐階這派的人,總的加在一塊,還是反對派的人更多。
不過徐階和高拱都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下面的爭吵。
感覺自己這方要輸了,高拱也坐不住了,立刻就下場。
不過他可沒有和下面的人爭吵,而是直接就對徐階說道。
“徐閣老,你對侯御史上的這道摺子怎麼看?”
徐階聽到聲音,彷彿剛睡醒一般,慢慢睜開了眼睛。
“呵呵,運糧是好事啊,不過山東自己的糧食夠嗎?可不能為了救遼東,而讓山東的百姓也受災了。
至於海運,此事需要慎之又慎。
畢竟這糧食乃是救命的糧食,若是沉沒在海上誰能負這個責任?我不行,你也不行。
一動不如一靜啊,這種救災大事,豈可冒任何風險,這簡直就是拿遼東那百萬受災百姓的性命開玩笑。”
“徐閣老,正是因為遼東災情刻不容緩,所以才要走海運。
若不是遼東災情實在壓不住,那侯汝諒也不會上報,而如今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誰也不知道遼東的情況如何。
若是從其他地方調糧,至少也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這需要的時間實在太長。
遼東不穩,瞬間便會影響到遼東的防線,家人受凍捱餓,將士們如何有戰意。
現在事情的當務之急,便是儘快平息遼東的饑荒,為此哪怕多損失了些糧食,那也是能接受的。
大不了之後,多從南方採購些糧食過來,補上缺口便是。”
“嗯,你此言有道理,但是我大明禁海數十年之久,從何處尋找運糧之大船呢?
若是短時間內找不到船舶,那還不如直接從陸路運輸,至少我們是不缺牲畜的。”
“徐閣老,這些年剿滅倭寇我們也是得了些大船,山東的登萊水師便有數艘大福船。
若是實在不夠,便是用一些漁船也可代替,反正橫穿渤海並不遙遠,有大福船作為依靠,料想應當是足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