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再說左央和惠星,當左央跟著惠星跑出醫院大門的時候,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種感覺讓左央很尷尬,覺得自己特別白痴——他以為自己還在小心翼翼掩飾真相,從而保護惠星的心理感受,其實事實上惠星早就什麼都知道了。
“韓靜安要攪和進來,那這專案當然和程一蠡有關係,更何況,郝文銘說起宏建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惠星一臉的坦然,讓左央接不上話。
“那你……”
“我當時沒想過要退出,”惠星聳了聳肩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尊嚴的確很值錢,但是如果別人都不要了,只有我們自己死死守著,那就很吃虧。”
在惠星看來,反正他程一蠡也可以為了接近惠紅建來假裝追求自己,這種在言情小說裡大家都羞於寫下的橋段,他都能幹得出來,那自己幹嘛不做這個專案?哦,非要說什麼尊嚴?哎呀我為了尊嚴也不接受你的施捨……不好意思,在惠星看來,無所謂什麼施捨不施捨的,她只是覺得,程一蠡這種人的便宜,大可放心佔。
“但是反正今天話也說開了,”惠星更無所謂道:“最壞的打算,無非是咱們回去跟郝文銘認個慫,或者啊,說實話,在他這個公司想要拿到三個專案經驗也確實沒什麼可能,不如我們再換一條路走走,趁著現在還有時間。”
惠星說這些話的時候,頭頭是道邏輯清晰,可她越是這麼淡定,左央就覺得心裡越不舒服。
“喂,畢竟那是前男友,你心裡難道就沒有一丟丟的……”
“你心裡知道我們下一步要去哪兒了?”惠星斜睨左央,“正事兒你都不知道呢,問這種問題有意思麼?”
“不是我想問,我這不是在關心你?”左央急了,瞪著眼跳著腳,“你這人怎麼一點兒人情味兒都沒有?”
倆人本來正在往馬路對面走著,但左央這一句話讓惠星不由得停頓下來,兩側車來車往風馳電掣,揚起的風讓她的頭髮胡亂飛著,惠星就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思索著左央的這句話。
“沒有人情味兒”,這句應該是真的吧?惠星記得從小到大,好像還真是有不少人跟自己說過同樣的話,可是……
要人情味兒幹嘛?惠星覺得自己活得挺好的,也不需要別人關心或者安慰,她看了眼左央,倒是能明白他的好心,但也只是覺得浪費時間。沒辦法,她的感情太貧瘠,就像乾涸的大地,註定長不出來什麼豐富的情緒。
“我就這樣,”惠星想了想,還是覺得她對自己這種狀態很滿意,這才放心地大步流星往馬路對邊走,一邊走還不忘一邊對著左央道:“你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的話,咱倆拆夥還來得及……”
“然後你就再找一個像馮鶴胡金然那樣的隊友,讓你累死累活的!我告訴你惠星,到時候就沒人替你說話了!”
左央說完兩步把惠星甩下,怒氣衝衝地往前走,誰知人剛來到路邊,一輛車險些將他撞到,勘勘地就停在左央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你是不是……”天色已經黑了,左央站在車燈前擋著眼睛,從指頭的縫隙中,左央看到駕駛位上坐著的程一蠡,後半句咒罵更坦然地開了口,反正現在豁出去不幹了,不管什麼惠星還是程一蠡,他都不用顧忌,乾脆指著程一蠡道:“瞎啊!是不是瞎!”
程一蠡面無表情,嘴唇動都沒動,車裡卻傳來一句話。
“上車。”
是個女人的聲音,左央狐疑地繞到後排座,看到橫躺在車上的韓靜安,還對著他拍了拍座位,頗有一副讓他上來侍寢的意思。
左央和惠星還沒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韓靜安就醒了,坐在床上四下顧盼,“我的地龍呢?”
“什麼你的地龍?”
“就是我的啊!就是宅子裡挖出來的,那是我投錢做的專案當然是我的……”
韓靜安連珠炮一般說著,程一蠡只覺得這貨是在說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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