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懵了!
通敵賣國?
裡通外賊?
還牽扯到了當世文宗,東林領袖錢謙益?
這……這是瘋了嗎?!
溫體仁臉上的得色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愕然。他完全沒料到,周濤的反擊,竟是如此的瘋狂,如此的……不著邊際!
錢謙益更是如遭雷擊,身體一晃,面色瞬間煞白如紙。他嘴唇哆嗦著,想要出言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濤!你血口噴人!”
一個官員跳了出來,指著周濤厲聲喝斥,“晉商乃我大明商賈翹楚,錢牧齋先生更是士林標杆,你為脫罪,竟敢如此汙衊構陷,罪加一等!”
“沒錯!空口白牙,誰人不會說?證據呢?!”
“陛下!周濤已然瘋癲,請即刻將其拿下!”
群臣再次鼓譟起來,但這一次,聲音明顯沒有之前那般齊整。許多人的眼中,都帶上了一絲驚疑不定。
周濤對這些叫囂充耳不聞,只是高舉著奏本,目光灼灼地望著龍椅上的崇禎。
“陛下!鐵證在此!請陛下御覽!”
崇禎死死地盯著周濤,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從周濤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種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一種不惜一切、玉石俱焚的決絕。
他相信周濤。
從西山挖寶,到喜峰口大捷,再到鍊鋼、練兵,這個小舅子從未讓他失望過。
“王承恩!”崇禎的聲音嘶啞。
“奴婢在。”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承恩躬身而出。
“把奏本,呈上來。”
“遵旨。”
王承恩快步走下臺階,從周濤手中接過那份沉甸甸的奏本,轉身恭恭敬敬地遞到崇禎面前。
崇禎一把抓過,顫抖著手開啟油紙包。
裡面,是一封信。
信紙已經泛黃,帶著些許褶皺,顯然被人看過許多次。
崇禎的目光落在信紙上,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便猛地停滯了。
信上的字,是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暗語寫成,對照著周濤奏本上的註解,認真對照後,信的內容讓他渾身的血液都瞬間衝上了頭頂!
“上等精鐵三萬斤……”
“炒米十萬石,良馬三百匹……”
“交付……關外……大汗……”
“先生……內應……分潤三成……”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崇呈的眼球!
精鐵!糧食!戰馬!
這些都是他三令五申,嚴禁流出關隘的戰略物資!
晉商!這幫國家的蛀蟲,他一直知道他們在吸大明的血,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在用大明的血肉,去餵養關外那頭最兇猛的餓狼!
而那個“先生”……
崇禎的目光如同利劍,射向佇列中早已面無人色的錢謙益!
“牧齋先生”!
好一個當世文宗!好一個士林領袖!
“噗!”
一股腥甜的液體猛地從崇禎喉中湧出,他竟是急怒攻心,噴出了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