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矮騾子沒前途,我執掌香江

第70章 敲寡婦門,挖絕戶墳

今天在飯桌上,當著忠信義其他三個叔伯的面,也一直在講自己的好話。

這讓蘇漢澤心中不得不平添了幾分警惕。

人老成精,出來混的,能四肢健全活到這把年紀,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尤其是這種走粉的撈家,蘇漢澤絕不相信四眼蛇只是識時務這麼簡單。

但是他暫時也未去多做考慮。

反正尖東廣場的旗,他已經插出去了。

憑藉這十八家場子,洪興上半年的這個紅棍,必然是非他莫屬!

不過讓蘇漢澤意外的是,十三妹自始至終,從未過問過他關於忠信義的任何事情。

對於他開口要人,去收納忠信義在尖東的這些場子,十三妹也只是稍稍讚了他幾句。

好似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一般。

甚至於他人還未返回缽蘭街,十三妹便把電話打了過去。

告訴他已經從屯門,葵青那邊抽調好人手。

只等忠信義的四個叔伯點頭,隨時可以帶人去尖東那邊開工。

“靚仔,缽蘭街到了,起步價八蚊啦。”

隨著計程車司機的一聲招呼,蘇漢澤從兜裡摸出一張十元散鈔,遞給了司機。

講聲不用找了,便下了車,步入了燈火通明的缽蘭街。

自從西貢的大傻把那臺mr2拖走之後,蘇漢澤再度失去了代步工具。

他有時候確實有考慮過,自己現在是不是該買臺靚車了?如果這樣,會不會有些張揚?

他怎麼和自家大姐解釋,自己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蘇漢澤!”

正在蘇漢澤低頭沉思的時候,一臺皇冠轎車停到了他的身邊。

車輛停穩,車窗裡探出一個腦袋,一聲熟悉的呼喚打斷了蘇漢澤的思路。

蘇漢澤側頭一看,發現芽子正揸車停在他身旁的馬路上。

扎著個高丸子,臉上畫著素雅的淡妝,美的有些不可方物。

“警官,升職加薪了?”

“上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面對蘇漢澤不鹹不淡的打招呼,芽子沒有開口回應,只是摁了摁喇叭,示意蘇漢澤上車。

蘇漢澤只是搖了搖頭。

“我很忙的,無緣無故上差佬的車,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

芽子似乎吃準了蘇漢澤一定會上車一樣。

開口道:“石峽尾的黎婉出事了!”

蘇漢澤臉色瞬間僵住了。

他上前幾步,靠近了芽子的車。

冷語道:“我希望你把話說清楚點,如果你們o記覺得現在可以卸磨殺驢了,我保證你們日後一定會後悔!”

芽子不禁蹙眉。

“你這人怎麼這樣,如果你行的端坐得正,為什麼要對我們差人抱有這麼大的敵意?不是我們o記在查她啦!”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現在是什麼個情況?”

“她現在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受了點驚嚇。”

芽子說完看了眼手錶,開口道。

“你上車,我慢慢和你說。

怎麼,怕我吃了你啊?”

在蘇漢澤上車之後,芽子並沒有選擇把車往石峽尾那邊開。

反而是調準車頭,徑直往紅磡隧道那邊駛去。

一邊揸車,芽子一邊對蘇漢澤解釋道。

“韓琛和忠信義那邊的案子,差不多都已經結了。

警隊每天有那麼多案子要辦,沒有誰會再去盯著石峽尾這對孤兒寡母不放的。

不過我在報告裡,替黎婉申請了線人家屬的補貼。

所以今天下午去石峽尾看過黎婉。”

“那個女人到底怎麼了?!”

“你能不能有點耐心?”

芽子不悅地瞪了蘇漢澤一眼,旋即繼續說道。

“我今天在石峽尾看到她的時候,發現她臉上有傷。

但我詢問她緣由的時候,她一直遮遮掩掩不敢回答。

於是我只好告訴她,是你讓我過去看她的。

出於一個差人的直覺,我覺得黎婉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所以我就把她接到我在灣仔的住處去了,正好我一個人住,有空餘房間給她。”

“廢話,臉上有傷,除了瞎子都知道她遇到了麻煩!”

蘇漢澤不禁吐槽了一聲,但很快警覺了起來。

沉默片刻之後,他放緩語氣,同芽子道了聲謝。

“雖然不知道你出於什麼目的幫的她,但我還是向你講聲謝謝。”

芽子回應給蘇漢澤一個白眼。

“一下子這麼客氣,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蘇漢澤,我拜託你每次見到我,不要總是齜牙咧嘴的好不好?

差人和古惑仔,不一定就非得是敵對關係!”

“不是敵對關係,那能是什麼關係?”

“也可以是朋友關係啊,你也可以著西裝打太,就像你們洪興的蔣天生一樣。

也許你不知道,去年我們警隊的公眾基金,還收到過他八百萬的捐款呢!”

面對芽子的侃侃而談,蘇漢澤稍稍放緩了心中的戒心。

釋然一笑,道:“芽子警官,我有時候在想,如果你不是個差人,那我一定要去泡你。

不如你向警隊遞交辭呈,來缽蘭街跟我好了,我養你啊。”

“呸!我不同你胡攪蠻纏!”

芽子臉上飄起一抹緋紅,輕啐一口,趕緊集中注意力在前方的道路上,不再去和蘇漢澤搭話。

蘇漢澤也非常識趣,他拉下車窗,點燃一支香菸。

出神的看著道路兩邊不斷倒退的畫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時間有些出神。

羅便臣道一套約八百尺,兩室一廳的公租房,便是芽子的常住公寓。

在拿出鑰匙開啟房門之後,芽子發現客廳裡的燈並未亮起。

摁亮電燈開關,芽子指了指右側的一間居室,開口對蘇漢澤說道。

“黎婉就在裡邊,我沒有多去過問她什麼,免得你說我們o記過河拆橋,又在審她。”

蘇漢澤點了點頭,隨後大踏步往黎婉的那間居室趕去。

咚咚咚——

他禮貌的扣響了房門,屋子裡瞬間傳來黎婉怯弱的聲音。

“誰?”

“我是爛命華的朋友,黎婉女士,方不方便開個門見個面,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不見!我誰都不見!求求你們放過我吧,阿華已經死了!”

黎婉的聲音開始有些崩潰,芽子此時也湊到了蘇漢澤的旁邊,無奈地對蘇漢澤攤了攤手。

低聲道:“應激反應,她可能真遇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麻煩。”

蘇漢澤眉頭緊鎖,只得出聲道。

“黎婉,我是蘇漢澤!我答應過爛命華,不管你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來缽蘭街找我。

你要是相信我,就把門開啟,我說話作數,說過會照顧好朋友的家人,就會照顧好朋友的家人!”

半晌之後,門被開啟了。

黎婉憔悴的面孔出現在蘇漢澤眼前,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爛命華為之賣命的那個老闆。

“您是……您就是蘇先生?”

“沒錯!”

蘇漢澤此時已經注意到,黎婉的右邊半張臉,已經紅腫。

嘴角帶著有撕裂的血痂,顯然在近期內遭遇過人的拷打。

還未等蘇漢澤多問,黎婉便一步踏出房門,輕手輕腳把門關上。

低聲對蘇漢澤道:“不好意思蘇先生,我兒子睡著了,有什麼話,我們在客廳說?”

芽子聞言,朝蘇漢澤遞了個眼色。

開口道:“你們慢慢聊,我下去給你們帶個宵夜。”

隨後便離開了屋子。

待芽子離開後,蘇漢澤拉條椅子,讓黎婉坐定。

當即開口問道。

“告訴我,是誰在找你的麻煩?”

“這……”

黎婉還是有些猶豫,她低著腦袋,不時抬頭看蘇漢澤一眼,似乎心中有什麼難言之隱。

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蘇漢澤只得耐心勸導道:“你不用擔心,當初在中環這邊請律師,把你從差館保出來的人就是我。

我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則,絕對不會害你!”

黎婉還是遲遲未有開口,最後堅定的搖了搖頭。

“蘇先生,你不要再問了!我真的不敢說!”

“是不是和聯勝的官仔森找過你了?”

蘇漢澤的聲音陡然一沉,黎婉瞬間被嚇得打了個哆嗦。

她把頭埋得更低,緊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蘇漢澤瞬間瞭然。

這個女人跟著爛命華這號道友這麼多年,多少也是見識過社團之間的腥風血雨的。

一定是官仔森這個廢柴為了錢去找過黎婉!蘇漢澤不禁長嘆口氣,當初他告誡官仔森的時候,怎麼就忘記了一件事情。

毒蟲的保證,連個標點符號都不能相信!“你不說,其實我也清楚。

你是不是擔心我和官仔森是一夥的,只等爛命華死掉,便要把這十幾萬的安家費再拿回來?”

“沒……沒有……”

蘇漢澤繼續問道:“你把錢給他了沒有?”

……

黎婉又是一陣沉默。

此時蘇漢澤心中的火氣愈積愈旺,官仔森這個撲街還真是做得出來啊!

自己已經給足了他面子,讓他吃飽了回扣。

結果到頭來,他連自己親口承諾要保的一雙孤兒寡母都不肯放過!

已經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義了。

蘇漢澤揉了揉鼻子,心情有些複雜的看著黎婉。

出言道:“這段時間,我會盡快會給你們母子找好安身之所。

明天早上我會安排人過來接你們,順帶多帶筆錢過來。

石峽尾那邊的事情,既然你不肯回答,我也不去為難你。

好好歇息,我先走了!”

丟下這番話,蘇漢澤一刻也不想在等下去。

他大踏步出門,有些話從黎婉嘴裡問不出來,那他就去找該問的人問個清楚!九龍城,一家人氣爆棚的狗場裡邊,官仔森垂頭喪氣的坐在看臺上,看著狗場內自己下注的那條被咬死的黑狗被人拖走,不禁一拍桌板,痛罵了一聲。

隔壁有幾個亢奮的賭徒摩挲著手裡的賭票,低聲對自己的同伴耳語道。

“看到沒,和聯勝的官仔森,出了名的衰神。

我早說過他買什麼,跟他反著買就是了!”

官仔森此刻心情差到了極點,他沒有注意到有人在旁邊議論自己。

一把將手中的賭票扯碎,就準備離開。

賭場裡有個睇場的馬仔靠著牆,嘴裡叼著支菸。

看見官仔森要走,不禁打趣道。

“森哥,怎麼今天就玩這麼小小一會?下面還有五場你,你再添添注,指不定選到一匹黑馬,一把翻盤!”

“不玩了!賭狗沒賭馬一半有意思。

我錢不多,還要留少少去賭一波馬賽。”

官仔森直搖頭,和他搭話的馬仔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繼續勸道:“森哥,現在這個點也沒有馬賽給你開啊!你不如在我們狗場多博幾次,你想想,賭馬這種東西,指不定鬼佬還在後面給你操盤。

不像我們狗場,放出來就要拼個你死我活,一點水分都做不了。

安啦,聽我一句,今晚全部梭哈!”

就在睇場的馬仔吃定了官仔森這隻肥羊的時候,有幾個魁梧的壯漢忽然走到了其身旁。

馬仔瞬間擺正吊兒郎當的姿勢,把叼在嘴裡的煙拿了下來。

熱情地打著招呼道:“蠻牛哥,現在就來拉狗肉啊?”

“少廢話,不是來找你的,躲一邊去!”

為首的壯漢滿臉橫肉,屬於那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的貨色。

他把目光落在官仔森的身上,開口道。

“森哥,我們老闆請你過去一趟!”

官仔森也認出來了面前的來人,是在九龍城負責替細眼打理狗肉店生意的蠻牛。

他很快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當下緊張的嚥了口唾沫。

但沒辦法,在九龍城這塊無法之地,外人進來都要先矮一頭。

官仔森雖然很不情願,但也只能擠出一個笑臉。

答道:“既然是細眼哥找,我去就是了!”

“那就辛苦森哥跟我們走一趟了!”

蠻牛朝身邊的兩個弟兄頷首,二人非常有默契的走到官仔森兩側,把官仔森挾持在中間。

算是徹底斷絕了官仔森鞋底抹油的念頭。

從這家狗場出來,步行不到三分鐘的路程,便是一家名為恆發狗肉館的場子。

此時已值深夜,狗肉館內坐滿了不少大晚上偷偷溜進九龍城打牙祭的食客。

空氣中,充滿了各種款式香肉的氣味,叫人問得不由食指打動。

說來也怪,一向自詡自有的港英政府,居然會把食用狗肉列為一條不文明的禁令。

搞得鐘意香肉的這些食客,想在港島吃口熱乎的狗肉,還要偷偷摸摸跑到九龍城這邊來。

蠻牛領著兩個馬仔,把官仔森帶到狗肉館裡側的一張桌子跟前。

這張桌子只坐著一個人,此時正優哉遊哉的剝著一堆花生。

桌子上一瓶乾白,已經喝掉大半,桌上一份爆炒狗雜,也已經吃得七七八八。

此人正是九龍城的細眼。

官仔森非常識趣,他心情忐忑的站在細眼面前。

開口問道:“細眼哥,你找我啊?”

“我沒空找你,找你的人在裡邊內堂。

蠻牛,帶官仔森進去見他!”

得到細眼的吩咐,蠻牛不等官仔森廢話。

便讓兩個馬仔退下,親手拉著官仔森的胳膊,把他往內堂的天井拖拽而去。

穿過露天的天井,比起外邊四處飄香的狗肉館,這裡則是顯得有些腥臭難聞。

有面不改色的廚子,正在天井裡處理著一條死狗。

鋒利的尖刀剖開已經被除毛的狗肚,狗的內臟瞬間流了一地。

緊接著廚子把手伸進被剜開的狗肚,一股腦把裡邊的內臟全部扣拽出來,丟進一旁棗紅色的塑膠瓶裡。

隨後手起刀落,一刀斬下了狗頭。

在蠻牛拖著官仔森穿過天井的這十幾秒鐘,一隻除毛的狗已經被肢解的七七八八。

官仔森看得直皺眉頭,但他看著冷臉的蠻牛,又不敢多問什麼。

終於,在內堂的一間房間裡,官仔森見到了一個熟人之後,當即心沉到了谷底。

“喪……喪澤……你找我啊?”

蘇漢澤此時坐在房間裡的一張梨木椅子上,腳則是搭在一張木桌上面,正津津有味的看著一份娛樂花邊雜誌。

他腳邊的地上,已經掉落了一地的菸頭。

顯然已經在這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等官仔森被帶進來之後,蘇漢澤丟掉手中的雜誌。

朝官仔森冷笑一聲。

開口道:“森哥,過來坐,我問你幾個問題。”

官仔森看到蠻牛出去之後,才心虛的湊到蘇漢澤跟前,拉條椅子坐下。

“到底什麼事情?打個電話給我不就行了……”

官仔森話音未落,蘇漢澤猛然抓住了官仔森的右手,從背後抽出一把精鋼匕首,直接連皮帶骨把官仔森的手掌刺穿,將其釘在了面前的木桌上。

“啊——”

驚恐與疼痛,一時間叫官仔森的嗓子啞然。

他嘴裡發出一聲冗長沙啞的痛呼,但就在他張嘴喊叫的時候,蘇漢澤的右拳已經揮舞出來,一拳打在了官仔森的門牙上。

官仔森痛到眼花,恍惚之間,感覺自己幾顆門牙已經落地。

隨後蘇漢澤再次坐定,面無表情的看著半跪在地,手掌被釘在桌上不能動彈的官仔森。

等他的哀嚎聲漸漸平息下來之後,蘇漢澤才開口道。

“森哥,我給你算了筆帳。

從昨天下午兩點開始,你先是在越楠仔的賭馬場輸掉了三萬塊。

然後又去了古惑明的場子裡買了一萬塊的六合彩。

今天下午,你又在潮州偉的狗場裡輸了兩萬塊,對了,中途你還讓鯉魚門那邊的人送了兩千塊錢的白粉過來。也就是誰到今天晚上九點為止,你單單是在九龍城就花掉了六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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