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救出了兩人?”
“我趕到時,黎正使為了保護吳巡按,正與安南刺客廝殺,因此受傷,我殺死刺客,救出了他們。”
“黎正使在廝殺中受了致命傷?”
“腹部中刀,並不致命。”
“那黎正使是如何遇害的?”
“中了毒。”
“刺客抓住這位王子後,如果要殺,早就殺了,既然還留著他,那就是準備把他帶回安南,給莫登庸交差,為什麼會下毒?”
“……”
“也罷!死者已矣!追究這些確實沒有意義了!”
陸炳在卷宗上補充了幾句,頗有成就感地翻了翻,末了感慨道:“假冒使團,綁架巡按,這兩起要案,你都在其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難怪當地衙門都難以隱去你一個學子的功勞!”
見了那位芳蓮郡主,再仔細翻閱了安南使團的卷宗,他最感興趣的,就是這個書院學子。
得多大的功勞,才能在這等上達天聽的要案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現在過程基本清晰,只剩下最後一個,也是最好奇的答案要驗證:“安南叛臣莫登庸麾下有十三太保,個個武藝高強,身經百戰,莫正勇正是其一,此人能敗於你的手中,看來你武藝高超?”
“只是練過。”
“哼!武者不講究謙虛那一套,證明給我看!”
話音落下,陸炳手中的筆一擱,起身揮拳打了過來。
海玥有些無語,卻也毫不退縮,急提內勁,猛然迎上。
“嘭!”
拳掌相撞,海玥側身卸力,巧妙化解那股力道。
“來!”
在身後八名錦衣衛見怪不怪的注視下,陸炳見獵心喜,一聲暴喝,繼續進拳,剛猛雄烈的內勁迸發,面板竟肉眼可見地泛紅。
海玥記得老爹說過,面板泛紅,是許多內勁法門修煉有所小成的體現,與安禪制龍的靜功,走的是兩個極端。
此時陸炳動手,海玥就都感到一股撲面的熱量,好似眼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散發著滾滾熱力的火爐,下意識就有種退避三舍的念頭。
但他心頭一定,把這種膽怯退意摒棄,也猛提內勁,背脊挺立,針鋒相對地與之過招。
兩人雙手交錯,空手相搏,拳風呼嘯,竟是不分高下。
“哈哈!痛快!痛快!”
走了二十多個回合,陸炳陡然收勢,雙手負後,姿態威武霸氣。
錦衣衛裡面可沒人敢跟他真打,弱的打不過,強的總是收著幾分力,小心翼翼,唯獨這位毫無保留,旗鼓相當,大感痛快:“你弓馬嫻熟否?嗯,以你的內練修為,稍加習練便可,足以考武進士了!”
歷史上的後年,陸炳就考中了武進士,去了邊防薊州,後來蒙古韃靼部攻打冷觜關,陸炳獲得軍功,順理成章地晉升為副千戶,從此開始火速升級,沒幾年就授予錦衣衛指揮使的實權。
現在的他確實有這個想法,才會這樣問,而海玥回答:“若科舉不第,投筆從戎亦是選擇。”
陸炳濃眉一挑,先是有些不悅,但他骨子裡對於文人其實很尊敬,不然後來也不會庇護沈煉,再見海玥神態語氣自然,並沒有文人那骨子裡瞧不起武夫的架勢,倒是笑了笑:“有文武兩道可選,以閣下的年紀,大有前程!來日到了京師,可來尋我,我看好你!”
“多謝陸舍人!”
海玥平和地拱手一禮,並無絲毫激動:“在下告退!”
陸炳目送著這位離去,背在身後的手才猛地晃了晃,齜牙咧嘴:“這小子真是不留手啊,內勁好古怪,跟針扎似的,嘶!”
海玥出了後院,快步來到角落,左右看看無人,也對著通紅的手掌連連吹氣:“呼!呼!我的武藝還不夠啊,空手險些輸了,練!還得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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