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對於戰爭常會用“大炮一響,黃金萬兩”來形容。
其實無論哪個朝代,打仗都是一個特別燒錢的事情。
就比如當下,雖然魏哲此戰的目標是袁術,但他依舊鄭重以待。
獅子搏兔亦需全力。
一旦大戰開啟,誰也沒辦法預料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是故此戰魏哲特意徵調了一萬幽州府兵,一萬冀州府兵,幷州不動,遼東不動,另有青州府兵一萬,兗州府兵一萬,徐州府兵一萬,豫南屯兵一萬。
以幽冀府兵兩萬為中軍,一路南下直接攻打汝南郡。
以青徐府兵兩萬為東路軍,從徐州廣陵郡南出,攻丹陽郡。
以兗豫兵馬兩萬為西路軍,側出攻南陽郡。
林林總總,此戰魏哲差不多調集了六萬兵馬,對外則宣稱十萬大軍。
當然,魏國的這點兵馬自是沒辦法與隋唐府兵規模相比的。
要知道貞觀年間,大唐便有府兵六十五萬餘,其中南衙十六衛和北衙六軍便有二十二萬。
等到了天寶年間,大唐的府兵規模更是達到了巔峰,足足有八十萬之多。
並且相比於貞觀時期,天寶年間的唐軍騎兵佔比顯著提升。以十二萬精騎為核心,六十八萬府兵為爪牙的唐軍,堪稱是公元七世紀地球上最恐怖的戰力!
魏軍想要達到這種程度,顯然還需要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不過饒是如此,此戰魏軍要動用的糧草依舊是一個天文數字。
……
九月上旬鄴城周邊其實就已經完成了秋收。
由於水利完善、交通便利,今年冀州又是一個豐年。
尤其是在魏國全境基本上完成度田之後,百姓的積極性得到了充分的釋放。
毫不客氣的說,僅冀州一地今年的糧食產量就足以供應大軍南征。
但帳不是這麼算的,須知“千里運糧,十損八九”。
別的不說,十萬大軍每月消耗糧谷就近二十萬斛,茭藁二十五萬石。
這些糧食又需要數倍的民夫來運送,消耗便越發巨大。
如果因為冀州今年糧食大豐收便就地徵集糧草,那麼運糧的損耗將會極大。
所以糧草排程是一門大學問,並且對數學水平有極高的要求。
偌大的魏國或許有人數學水平比國淵好,但是經驗卻絕對沒有他豐富。
便是有足夠的經驗,也未必有人比他更瞭解魏國的家底。
比如這次,國淵在充分的考慮了魏國各地的交通情況、糧食收成、歷年積餘、道路遠近,以及糧倉分佈之後,便制定了一個龐大且細緻的統籌計劃。
簡單來說,國淵就是將一千多里的運輸線分成一個個分段,節節呼應。
比如今年冀州糧食大豐收,那便調撥糧草三十萬石,隨中軍由黃河入鴻溝,一路南下直抵汝南郡。鴻溝沿線的豫州、兗州則就地籌集糧草隨大軍南下,降低損耗。
至於東路軍則以泗水為主要運糧路線,西路軍則以潁水為運糧路線。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依舊需要大量的民夫與輜重車輛轉運。
只不過相比於原來的方式,糧草的路上損耗則已經被國淵降到了最低。
如此一來,前線也不會因為供應軍糧而陷入饑荒,後方也能物盡其用。
不過話又說回來,國淵能完成這樣的操作還要感謝魏惠王。
畢竟若不是他費力開鑿了鴻溝運河,將黃河與濟水、泗水、潁水、淮水聯接,讓黃淮水系連為一體,形成了巨大的黃淮水運交通網,魏軍糧草轉運還不知要憑空增添多少損耗。
隨著一船又一船的夏糧、秋糧在國淵的宏觀調控下不斷向指定地點行去,一支支魏軍也開始按照軍令依次開拔。
最先動身的是幽州府兵,幾乎一人雙馬的配置讓幽州府兵戰力堪稱是魏軍之最,尤其是擴張至三千人的玄甲騎,更是成為魏軍的殺手鐧。
而當魏軍興師動眾,大舉南下的時候,淮南、揚州等地則已然沸反盈天。
……
廬江郡,太守府。
只見陳郡名士相仲華與廬江太守陸康談笑甚歡。
話說魏哲拿下徐州之後,相仲華便順勢入了魏哲麾下,在徐州當了文學從事。
別看魏袁兩軍尚未正式交,但雙方的較量卻早就開始了。
此行相仲華便是奉了鄴城之命,先行伐交之事。
“袁術者,禽獸也。”
寒暄片刻,相仲華終於進入正題。
卻見他面色憤慨的抨擊道:
“其家屢受皇恩,乃至於四世三公,但此人非但不思報效,反包藏蛇蠍之心。妄窺神器,私鑄璽符,竟效蚍蜉撼樹之舉,全然不知禮義廉恥。”
“今吾主替天行道,伐此獨夫,府君何不共襄義舉,除此逆賊?”
陸康聞言卻沒有說什麼,蒼老的面龐甚至看不出絲毫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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