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御應了年年一聲,然後才對著杜老白說,“不知道杜先生方便出馬麼,價錢這個好說……”
杜老白一個激動,他等得就是隋御的這番話。
他現在煉不動小鬼了,也沒有別的收入,身體還垮了,周圍這些鄉親,從來都不和他來往,覺得他裝神弄鬼忽悠人,不乾不淨的,他怕他有一天死在這裡,別人都不知道。
現在這麼有錢的人過來,他自然要好好的抓牢才對。
杜老白沉思了一下才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也是我的小鬼弄出的事情,我也怕它出去危害別人,所以,那我就跟你們走一趟吧。”
隋御點點頭,“有勞了。”
……
年年站起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隋御和杜老白就從房子裡出來了。
年年趕緊跑過去抱著隋御,“你們說完啦。”
隋御摟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怎麼就不耐煩了。”
年年嘻嘻的笑著,“就是想你了啊。”
杜老白在隋御身後嘶了一下,這這這……
這年年可是個鬼啊,這現在是在幹什麼,和人類談情說愛?
這也有點,太上頭了吧。
年年一轉頭就看見了杜老白,接著瞬間就噘著嘴,“你剛才跑什麼,關門幹什麼。”
杜老白有些尷尬的呵呵笑著,“我這不是以為,你過來找我算賬麼,我養的那個小鬼,之前弄出來好多的事情,我這是怕了,我看你過來,就知道是那個小鬼做了什麼出來,所以,我,我就……呵呵……”
這話年年是聽不懂的,他只是說給隋御聽,但是怕年年出來拆臺,杜老白又趕緊說,“隋先生,我們什麼時候走,這山裡面路不好走,天黑會有野豬野狼出現,不太安全,要走的話,要趁早啊。”
年年果然被他下一句話轉了注意力,哎了一下,“我們這就要走了麼?”
她以為度蜜月要好久的,原來一會就完事了啊。
隋御轉身看著杜老白,“杜先生需要收拾什麼東西麼,如果不用,那我們現在就走了。”
杜老白攤了攤雙手,“我這裡哪裡有需要帶走的東西,捉小鬼,我人到了就行了。”
隋御是不懂這些的,點點頭,“那就走吧。”
一行人又從杜老白家出來,朝著飛機降落點那邊走的時候,看見了一些鄉親出門,杜老白挺胸抬頭,一頭白髮耀武揚威。
這些人平時看不上他,可是現在看看,他跟著他養的小鬼,可是要過好日子去了。
想到這裡,杜老白的視線就落在隋御的懷裡。
年年被隋御摟著,臉上笑嘻嘻的,一臉的憨態。
她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和隋御這樣有什麼不對。
杜老白暗自嘖嘖嘖了兩下,有些自嘲,他哪裡能想到,他最嫌棄的這隻小鬼,卻貌似能給他帶來最好的運氣。
上了飛機,年年看著杜老白,好像才發現,“你也要跟著我們一起回去麼?”
她有點激動,杜老白若是跟著他們,她就能抽空問問自己現在這是什麼情況了。
所以年年笑的更燦爛,明顯是很高興的。
杜老白啊了一下,“是啊,有點事情要處理。”
他不想說太多,反正說的多了,年年也聽不懂,萬一她再說個什麼拆他臺就麻煩了。
他們返程回去,沒辦法在天黑之前到家,下了飛機之後,隋御帶著年年和杜老白找了個最近的賓館住下。
杜老白穿的有點寒酸,一身白色馬褂,頭髮也亂。
隋御看了看,示意了一下保鏢,讓他們帶他去換一身衣服,理個髮。
杜老白十分的樂呵,屁顛屁顛的跟著保鏢走了。
年年進了賓館的房間,就直接撲在床上,“隋御,我們蜜月是度完了麼?”
“沒有。”隋御過去,在她旁邊躺下來,今天一天下來,他也是累的。
他本來以為找杜老白中間會用一些時間,沒想到這麼順利,那老頭子也輕輕鬆鬆的答應和自己出來,所以接下來,就正常的去蜜月好了。
他伸手摟著年年,“我們不回家,改道去別的地方。”
年年哦了一下,眯著眼睛,看起來昏昏欲睡,不過卻難得的,說了句讓隋御很暖的話,“其實跟著你,去哪裡都好。”
隋御心裡一軟,過去拉著年年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慢慢的摩挲。
這個人,若真的是顧清……
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顧清就算是真的變傻了,也不可能這麼可愛。
杜老白出去混了一身衣服,收拾的人模人樣,回來就被送到賓館房間。
他進了房間就呵呵的傻笑,哪裡能想到,居然死衚衕裡面發現了隧道,突然就面前一片光明瞭。
這年年,還真的是個寶,今天他見隋御對年年的模樣,也就知道,把年年哄好了,隋御這邊就能一直養著他。
杜老白去洗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開始暢想未來美好的生活了。
他一輩子打光棍,當年為了有一口飯吃,拜師學了這折壽的手藝,導致後來沒有哪個姑娘敢嫁給他。
他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頭髮,有些美滋滋的想,若是跟著年年抱緊了隋御的大腿,興許老了老了,還能迎來自己這遲來的第一春。
……
年年趴在床上睡了一覺,醒來是發現隋御把她抱了起來。
她朝著隋御懷裡膩了膩,“怎麼了?”
保鏢在房間站著,正在鋪床單,“沒事。”
他讓保鏢買了新的床單過來,他本來有潔癖,這種別人睡過的床單,他是不會用的。
等著床單換完了,保鏢才出去。
隋御也沒把年年放下,而是直接去了浴室。
年年被水淋了一下就醒了過來,眯著眼睛,“隋御。”
她還有些迷糊,摟著隋御把大部分的力量都放在他身上。
這貓似的模樣,弄得隋御心裡有點癢。
他悶聲笑了笑,“也好,反正也夠累了,就再累一點吧。”
年年聽不懂什麼意思,不過就算是聽懂了,也不可能拒絕的了隋御,兩個人從浴室一路折騰到房間裡面。
隋御想起來杜老白說的那些話,於是貼在年年耳邊問,“你是顧清麼?是麼?”
年年早就迷糊了,大腦空白,聽見隋御的問話,也就直接回答,“不是啊,我是年年。”
隋御想了想又換了一個說話,“年年和顧清是一個人麼?”
年年咬著嘴唇,眼睛裡面溼漉漉,恍恍惚惚的看著隋御,“不是啊。”
隋御盯著年年看了看,接著就笑了,“不是就好。”
他不喜歡顧清,可能是這種感覺太強烈了,他想到從前的顧清,心裡就不舒服。
杜老白今天說的,他只信一半,那些說顧清腦子變笨成了年年如今模樣的話,他是怎麼也不相信的。
不過至於為什麼顧清身體裡會進了另一個靈魂,而這個年年原來是誰,他今天回來的時候想了一路,他其實已經不在意了。
管她從前是誰,她現在是顧清,是他的妻子。
這些就夠了。
年年被折騰的睡了過去,隋御一下子卻還睡不著了,他起身披著衣服,去了窗戶那邊,抽了一支菸出來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按理說,蜜月應該是他帶著年年兩個人的旅行。
可是年年如今這身體特殊,他怕出意外,想來想去,還是讓保鏢把杜老白帶著好了。
那老頭子的底細他查過了,確實在某些事情上有一手,興許能派上用場。
隋御一支菸抽完,才回到床上,掀開被子躺在年年身邊。
年年自動的翻身,過去抱著隋御的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了過去。
隋御笑了笑,摟著她也閉上了眼睛。
……
年年原本睡得挺香的,結果突然感覺很冷。
她從有了溫度感知後,還從來沒這麼冷過。
年年朝著隋御懷裡鑽了鑽,結果還是冷,冷的有點難受。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隋御就在她旁邊,睡得很安穩,似乎並未有什麼不舒服。
她眨了眨眼,結果剛一翻身,就看見有人站在自己這一側的床邊。
年年倒是沒害怕,盯著那個人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是誰?”
那人明顯是一愣的,聲音縹緲,“你能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