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忽然——風停,雨輕。
這一幕,把劉辯自己都給驚住了。
曹操諸將更是震驚的差點把自己的舌頭都給咬了下來,個個目瞪口呆。
恍如見到了神蹟!
劉辯用力的睜了兩下眼睛,的確是風停,雨輕了。
現在這雨,就是淅淅瀝瀝的中雨。
這搞得劉辯有點兒恍惚。
我這算是言出法隨?!
這巧合來的也實在是太巧了一些。
雖然他這個皇帝真的有敕令山川湖泊神祇和天象的權利,但他沒見過那個皇帝真有那麼牛,連天象都給管住了。
可他今天竟……好像在無意中給實現了。
這事整的可就有點小牛比了。
老天爺這面子給的也有些高了!
不遠處,荀攸急匆匆提筆就寫,可下筆之後卻發現墨早已乾涸。
急切間,他直接以唾沫潤筆,無比用力的揮毫,“光熹二年,帝駐軍於成安,時暴雨倒灌,狂風傾野。帝敕令於天,俄頃,風停雨微。”
一口氣寫完,荀攸吹著墨跡,神色激盪。
沒想到他有朝一日,竟然也能見到如此令人震驚的一幕。
並且用筆將其記錄了下來,以傳後世。
這份榮耀,足以光耀門楣,家傳萬世。
“陛下萬年!”
曹操等人齊刷刷拜伏在地,高聲呼喝,氣勢猶如山呼海嘯。
這整的劉辯還有點小不自在了。
明眼人一看這肯定就是巧合啊,他怎麼可能有那麼厲害,連天象都能震懾。
但諸將明顯的認真了。
而且還是無比的認真,那一個個震驚又瘋狂的眼神可瞞不了人。
“都起來吧,些許小事,何必如此興師動眾。”劉辯只好把架子擺了出來,風輕雲淡說道。
這感覺,跟他小時候吹完牛皮之後完全一模一樣。
時至今日,他想起小時候吹過的那些牛,都覺得分外羞恥。
“臣叩謝陛下!”曹操稽首喊道。
“起來,些許巧合,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朕是皇帝,可不是天帝。”劉辯還是裝不了那得道高人,短短瞬息之間就破功了。
別人怎麼想的,他也不知道。
但反正他要是悄悄的把這個事給預設了,這心理壓力實在是有些大。
比面對四分五裂的天下可大多了。
“陛下天威浩蕩,一句輕言便令蒼穹變色,狂風斂息,這怎能是巧合!”曹操堅持道,“臣等為陛下賀,陛下萬年!”
劉辯打心眼裡認定這就是巧合,可曹操等將領顯然不這麼認為。
“隨便你們怎麼想吧。”劉辯解釋過之後,起碼自己心裡已經能過的去了。
至於他們要怎麼想,那就隨他們去吧。
他們說的再邪乎,他也能認。
畢竟這個時代,不管是士大夫,還是尋常百姓,都崇天畏天。
……
在綿綿不絕的雨幕中,曹操率領三千騎兵出發了,目標梁國睢縣。
睢縣,乃故閼(e)伯墟。
睢縣比單父的歷史要更為悠久一些。
只是除了閼伯臺等較為龐大的古建築外,歷史的痕跡已很難尋找。
閼伯墟因閼伯而得名,閼伯乃帝嚳(ku)之子,商部落的始祖,被後世尊為火神。
他最初的封地,就是睢縣。
淅瀝瀝的雨幕下,道路無比溼滑,馬上的騎士不敢放肆奔跑,只能放緩腳步前行。
隨曹操而來的曹純,有些不解的問道:“兄長,陛下為何要在下雨天下令出征?這本不利於行軍,等趕到睢縣人困馬乏,也不好打仗。”
身披蓑衣的曹操還很有興致的欣賞著雨景,聞言笑道:“當你這麼想的時候,敵人一定也在這麼想。既然梁王已經做好了謀逆的準備,睢縣必有所防備,可這樣的天氣,雨幕又這麼大,他們防禦定然鬆懈,甚至於城門都不會關。”
“我大軍緩步前行,人馬皆不至於到睏乏的地步,甚至都有可能長驅直入睢縣。”
曹純恍然,“愚弟這算是又學到了一招,出他人之意料,就算是奇策!”
“說奇策雖有些勉強,但這便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曹操說道。
大軍前行不過四十餘里,忽見有數百人正在官道旁的茅草亭旁搭棚避雨。
曹操瞬間警覺了起來,他低喚了一聲,“曹純!”
曹純瞬間會意,令旗揮舞間,將士們紛紛持刀在手,氣勢陡然凜冽。
眾軍擺開陣勢,殺氣森森向前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