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協的身上,劉辯忽然間看見了未來某種巨大的可能。
後世有些人根據野史記載,認為劉協其實是一個非常具有才華的人。
只是他的才華遇見比他更有才華和能力的曹操。
從前劉辯是帶著懷疑態度的,但現在,他有些相信了。
這小子用了這才幾個月的時間,把糖和饅頭都做了出來,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
“阿母最近給你教了什麼東西?”吃飯的時候,劉辯順帶問道。
飯是劉協帶來的荷葉雞,以及饅頭。
也許是自己親手做的東西更加美味,劉協的兩個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他連喝了數口水,讓口中的食物少了一些之後,才說道:“阿母教我為君之道,有些東西明明就說的不對,她逼著我學,還不讓我反駁。”
“為君之道啊。”劉辯撕下一塊雞肉,扔進口中緩緩咀嚼著,“協,想學嗎?”
劉協搖了搖頭,“雖然我不知道宮裡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皇兄很累,我也知道宮裡死了很多人。我覺得我如果能幫上皇兄一些忙便已經是盡力了,為君之道那好像是皇兄應該學的東西。”
劉辯嗤笑一聲,“我不需要學那些東西。”
劉協仰頭笑道,“皇兄都不需要學的東西,我就更不應該學了。”
劉辯點了點頭,“不想學就不要學了,喜歡學什麼,皇兄安排人教導你!”
劉協想了片刻,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我想學什麼。皇兄為何會與阿母有矛盾?”
這個問題讓劉辯很認真的想了想,這才說道:“大概,是為了這個天下吧。”
“簡單點,是為了活著……”
劉協將骨頭嗦的乾乾淨淨的放到了一旁,“不懂。”
“像你這個年紀就應該放肆的去玩,沒必要去考慮這些事情。”劉辯說道。
“可皇兄並沒有比我大多少,卻已經要操勞這麼多事了。”劉協反駁道,“我刻意去阿母那兒,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幫到皇兄什麼,可……我好像想錯了。”
劉協的話讓劉辯不由有些出神。
是啊,說白了他們兩個其實都只是孩子。
他這副身軀裡倒是住著一個經歷豐富,成熟老辣的靈魂。
可劉協,還只是一個單純的孩子。
但他的想法,其實已經遠超同齡的孩子。
“皇兄,其實趙常侍他們都跟我說過,他們想讓我當皇帝,可我想,我當了皇帝,皇兄該怎麼辦呢?我也不喜歡當皇帝。現在阿母也旁敲側擊的跟我說,應該是我當皇帝的,我一直想不明白,皇兄明明沒有做錯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劉協一臉苦惱的說道。
劉協知道這些事情,在劉辯的意料之中,他並沒有多少的意外。
“阿母現在做的事情很奇怪,袁太傅進宮的時候,阿母貼著他的耳朵跟他許諾了很多的東西,還當著我的面,想讓袁太傅把我扶成皇帝。”劉協面露迷茫,“皇兄,為什麼就連阿母也要跟你過不去呢?”
劉辯聞言,不禁笑了。
“其實他們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要緊,就看你站哪一邊。”劉辯說道。
這樣的話,跟一個孩子去說,劉辯是覺得有些殘忍的。
可考慮到劉協的身份,他又覺得是應該說一說的。
劉協很是堅決的說道:“我肯定是站皇兄這邊啊。皇兄是兄,我是弟,皇兄是君王,而我是臣子。不管怎麼說,我都應該站皇兄這邊的。”
“其實我早就發現不對勁了,我這段時間幾乎一有功夫就往長樂宮那邊晃悠一下,跟阿母問安,順帶想看一看阿母到底要幹嘛。”
“他們都把我當孩子,可唯有皇兄沒有將我完完全全的當一個孩子。”
“就是很可惜,我除了發現阿母想讓我當皇帝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的。”
劉辯笑看著劉協,心說,其實我也把你當孩子。
“你發現的東西已經很重要了。”劉辯說道,“以後這種危險的事情就別做了,阿母那邊也不必去問安了。”
“奧,好。”劉協很爽快的點頭答應了下來,說道,“我準備好好把糖做出來,既然皇兄說糖能夠換海量的金銀財寶,我這應該也算是給皇兄幫忙了是吧?”
“是,幫了大忙了。”劉辯笑道。
……
一頓簡單的便飯過後,劉協就急匆匆的提著食盒跑了。
他好像找到了自己少年時的人生方向……
“陛下,陳留王早慧。”荀攸走到劉辯的身邊,幽幽說道。
劉辯揉了揉鬢角,“再早慧也是孩子,朕若連他都需要提防,那我這個皇帝,大概就可以不用當了,還是趁早退位讓賢的好。”
“曹操北上,袁紹有何異動?”
荀攸說道:“兩千騎兵的出沒,似乎還不至於讓袁紹等人有所警惕。倒是盧司空親自督軍,讓袁紹等人格外緊張。近些時日送來的奏報中,袁紹一直派人往河內運糧,大肆募兵。”
“他現在應該也挺為難的,明著反,又不好反,興兵總該是要找個理由的吧?應該也不至於所有的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劉辯說道,“董卓這墳頭草都已經老長了,他們怎麼還能繼續裝下去呢?”
“陛下,袁紹自知自己必死無疑,肯定是會行篡逆之事的。既然他已經鐵定了心這麼做,那自然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假意討董,從關東諸將的手中騙兵騙糧,以充實自身,這應當是他現在最為緊要的事情。”荀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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