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芳緊緊抓住李東的手,手心冰涼。
審訊室裡的燈光很亮,照在每個人臉上。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張永昌立刻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還用問嗎?就是我們在打架,結果這個女人瘋了一樣把我的人給砍了。”
他指著地上還殘留的血跡。
“整整7個刀口!這女人必須坐牢!真是最毒婦人心!差點把我的兄弟給開膛破肚!”
警員皺起眉頭。
“為什麼要打架?如果你們不去打架,這個女人會拿刀砍人嗎?”
張永昌明顯一愣,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打架歸打架,可她也不能往死裡砍啊!”
他強詞奪理地迴避著打架的起因。
“不管什麼原因,砍人就要承擔法律後果!”
李東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張永昌。
“這傢伙果然是惡人先告狀。”
“警員,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從店裡出來就看見一群人在打我的員工,然後看見我妻子拿著刀和他們搏鬥。”
李東的語氣很平靜,但邏輯很清晰。
“如果我妻子不用刀反擊,他們可能真的會把我員工打死。”
“我們絕對不會打死人!是這個女人發瘋了!”
張永昌憤怒地反駁。
李東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系統性地闡述自己的觀點。
“為什麼要拘留我們?第一,是他們先到我店裡挑釁鬧事的;第二,我妻子這是典型的正當防衛;第三,他們打傷了我的員工,反倒要我們承擔責任?”
李東一條一條地分析著,每一條都有理有據。
“我妻子從來沒有打過架,她是個溫和的女人。如果不是看到有人要把我的員工打死,她怎麼可能拿刀?我妻子可能受到了精神刺激,這又怎麼解釋?到底誰是受害者?”
警員聽著李東的分析,不住地點頭。
“這些道理我們當然明白。沒想到他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
張永昌見勢不妙,趕緊插嘴。
“她砍傷我們這麼嚴重,必須讓她付出代價!這女人心腸真毒,下手這麼狠辣!”
李東搖搖頭,繼續闡述自己的核心論點。
“為什麼正當防衛要受法律制裁?是他們先挑釁,我們後防衛,這是基本的因果關係。如果連正當防衛都要坐牢,那天理何在?”
李東的聲音逐漸提高。
“我妻子看到有人要把我的員工打死,情急之下拿刀自衛。這是人的本能反應,也是法律允許的正當防衛!”
警員被李東的論述完全說服了。
“把整個事情分析得非常透徹。”
坐在那裡閉口不言。
張永昌見警員的態度有所鬆動,心裡開始著急。
“不管什麼原因,砍人就是砍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李東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到下午了。李芊芊馬上就要放學了。
“必須趕緊聯絡姑姑,否則事情會很麻煩。李芊芊在幼兒園等不到媽媽,該多著急。”
他意識到必須動用關係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警員,我能打個電話嗎?我需要聯絡家人,安排孩子放學的事情。”
警員點點頭。
“可以。”
李東掏出手機,小心地按下號碼。
“說話得小心點,張永昌還在旁邊聽著呢。”
“喂,姑姑?我和小芳現在在警局,店裡出了點事。”
李東的聲音刻意壓低。
“小芳情急之下傷了人。”
電話那頭傳來秦鳳英震驚的聲音。
“什麼?怎麼會這樣?小芳會傷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我一會兒再跟您詳細說。”
李東看了看張永昌。
“警方要拘留小芳,您看我能不能替她蹲拘留所?”
“你放心,我馬上處理。你們在哪個派出所?”
秦鳳英的聲音變得堅定。
“就是我們區裡的派出所。”
“好,我知道了。你們先等著,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