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就跟著他還俗算了。”
“師姐。”
焦孟儀張口:“你說,人真的能重新開始嗎?”
師姐搖搖頭。
她也參不透啊。
能不能的,難道不是看每個人的命運嗎?
焦孟儀垂下眼。
有些答案早就出了。
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認罷了。
天邊積攢了許多厚厚的雲。
焦孟儀心想,怕是一會要下雨了。
那這個人......
她看了會,便轉身走了,師姐見她一直不言語,想喊她,又在後面跟著走起來。
片刻後,陸乘淵快掃到山頂了。
此時寺門口一個小僧人手握著一把傘,來到他身邊說:“這位施主,馬上要下雨了,這把傘您收好。”
陸乘淵如此聰明的人怎會不清楚,他立即向四周看,試圖找一個人身影。
“誰送的?”
“我們住持。”
小僧人躬身說,而後立刻跑開了,不再做停留。
陸乘淵手指摸了摸那傘面。
唇角勾起笑意,他彷彿被一瞬間打了雞血,整個人都變得舒展了。
陸乘淵繼續打掃。
這三千臺階,他走了一回又一回,今天終於讓他有了點進展,怎能不高興?
果然,瓢潑大雨很快下來。
陸乘淵撐開傘。
這傘面是那種描繪青山綠水圖的褶傘,格外優雅。他撐開後看著上面靈動如新的畫面,就想到很多。
曾經的焦孟儀很有才華,她能言善辯,她嫻靜悠然。
是他,偏要折她傲骨,折她羽翼,試圖拉她入他懷。
是他。
是他的不對。
陸乘淵嘆了聲氣。
而就在這時,傘骨的一側落下一個東西,是張極薄的宣紙,上面寫著幾個字。
女子的字跡。
“陸乘淵,後山見你。”
短短几個字。
竟讓男人冒雨迅速走下臺階——
常僕寺後山。
一個涼亭裡,焦孟儀站著等候,她揹著身,不看來到的人。
陸乘淵一路到這兒。
外面雨聲嘈雜。
焦孟儀回頭,見男人手摁著胸骨處,似乎在忍耐什麼。
當年他那樣重的傷,一到陰雨天都會疼是難免的。
可焦孟儀沒有關心。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兩人相互對視很久,誰都沒有率先說話。
直到焦孟儀伸出手接了雨水,她嘆了口氣,揚起頭。
“你的事,哥哥都同我說了。”
她向他坦白。
陸乘淵站後,沒有說話,可他手指卻向前探了探,似乎想要抓住她。
焦孟儀覺得自己的手都被弄溼了。
她轉身,再次同陸乘淵對視上,將他從上到下打量,張了唇:“所以,如果再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陸乘淵,你對我,有過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