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將他救上來了嗎?”
墨隼看著滿秋蒼白的臉色,以及空洞的眼神,再也忍不住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秋秋,對不起,我們飛不到黑無淵的盡頭,我沒能找到溟夜!”
他用力地撫摸著滿秋的臉頰,像是怕她從自己面前消失。
沒找到?
滿秋吃力地思考著這句話。
沒找到是什麼意思?
是溟夜從此就葬身那片黑暗,再也回不來了嗎?
那裡那麼冷、那麼黑……
溟夜是蛇,本來就怕冷,她怎麼能把他獨自留在那裡?
他是為她送了命!
想到這,她再也忍不住,捂住臉嚎啕大哭起來。
墨隼抱著顫抖不已的滿秋,心碎到了極點。
誰也沒想到,他追尋著滿秋的氣息來到這裡時,看到那一地的屍體和蜿蜒無盡的血痕,心底是多麼的慌張。
他們是為了他才過來的,可溟夜……卻永遠留在了那裡。
還有滿秋,失去了獸夫,看樣子經過一場惡戰,會留下怎樣的心靈傷害?
墨隼不敢多想,心已經開始劇烈地抽痛起來。
另一隻海雕的背上,一頭紅髮黯淡無光的雄性顧著身旁昏迷不醒的黃澤,滿臉都是冷厲的殺意。
晝焰從未想過,滿秋會失去獸夫中的誰,儘管他想獨佔滿秋,可他更明白,滿秋愛他們所有獸夫,她不希望失去任何一人。
可他隨著滿秋的氣息到來時,還是晚了一步!
不僅溟夜已經墜落,就連那重傷的滿巴都不知被誰救走。
現場一片狼藉,屍橫遍野,唯有滿秋奄奄一息倒在崖邊,尚存一絲氣息。
隨後,海雕們也趕了過來,看到慘烈的情形,墨隼沒空和晝焰理論之前的事,而是合力一起將滿秋和黃澤救了回來,趕緊飛回部落進行下一步救治。
滿秋哭了很久,墨隼好不容易將她的眼淚哄停,下一刻,滿秋便執拗地要回到黑無淵,要去見溟夜的屍首。
“我不能留他獨自在那,我不能!”
她崩潰地哭喊著,猶如失去了靈魂中的某一塊碎片。
痛到生不如死。
痛到萬念俱灰。
墨隼只能緊緊地抱著她,讓她毫無顧忌地宣洩這一場情緒。
回程的路上,風雪暫時小了一些,海雕們心中都憋著一口氣,很快就飛到了繽紛部落。
“回來了,秋秋他們回來了!”
出來抱柴的祀野看到天空中盤旋降落的海雕群,趕緊去叫祀風。
聽到動靜的獸人們紛紛從木屋、磚房中跑出來,大家都裹著厚厚的獸皮,看上去面色紅潤,一點也沒受凍。
狼族兄弟興奮地迎接著離去已久的雌性,祀野在空中嗅了嗅,微微蹙眉。
“傷心的味道……”
他帶頭迎上去,看到墨隼抱著捂得嚴嚴實實的滿秋從海雕背上下來,連忙開口問:“這是怎麼了?秋秋是不是凍病了?”
祀風則是看到晝焰帶著昏迷的黃澤時,狠狠皺起了眉頭。
“溟夜呢?”
他環視了所有降落的獸人,並沒有看見溟夜。
墨隼聞言,艱難地抬眼開口。
“祀風、祀野,溟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