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問過盧家謀反的事兒。”秦天霖吹開茶沫,“可我連盧家大門朝哪開都不清楚。”
陶公眼皮跳了跳。他們確實捏著秦王爹孃性命,晾這小子不敢耍花樣。話頭突然一轉:“杭州馬家要運二十船生絲過江,你去搭把手。”
“讓我給商賈當鏢師?”秦天霖氣笑了,“您老不如叫御林軍統領給您趕車?”
“西北王算個屁!”陶公甩袖捲起陣陰風,“馬家人少根汗毛,你就等著給老王爺收屍吧!”
望著黑袍消融在夜色裡,泰來哆嗦著湊近:“真要聽他們的?”
“聽,怎麼不聽。”秦天霖碾碎掌心的青瓷片,血珠子順著指縫往下滴,“傳話給漕幫兄弟,就說江上要起大風浪,記住,別用咱們的人遞訊息。”
泰來聽後,眼睛一亮,興奮地望向秦天霖,說道:“這主意真不錯!”
話音剛落,他便急匆匆跑出門,照著秦天霖的吩咐忙活去了。
第二天天剛亮,馬家要外包製藥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轉眼間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秦廷敬正批著奏摺,聽到張太傅稟報這事,眉頭一皺:“怪了,這種要緊事本該藏著掖著,怎麼反倒鬧得滿城風雨?”
張太傅也納悶:“按說知道的人越少,搶生意的人就越少。如今倒好,連街邊賣炊餅的都在議論。”
“怕是有人存心攪局。”秦廷敬摸著下巴,“想給某些人使絆子,才把水攪渾。”
見張太傅點頭附和,秦廷敬忽然話鋒一轉:“你說咱們要是摻和進去,能撈著什麼好處?”
“陛下說笑了。”張太傅愣了愣,“就算真能接下這差事,銀錢也是充入國庫,說到底還是百姓得實惠。”
“那不如讓馬家直接把銀子散給百姓?”秦廷敬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和馬家搭上線,咱們要的可不只是銀子,我要的是整個馬家商號。”
見太傅仍困惑,秦廷敬笑著解釋:“生意場上講究個利益捆綁。若是和馬家合夥做買賣,往後他們家的船隊、貨棧、人脈,可不就都成了咱們的臂膀?”
“可咱們畢竟是……”張太傅壓低嗓子,“若叫馬家知道宮裡插手,怕是要打退堂鼓。”
“馬家祖上三代都是生意人,眼裡只有真金白銀。”秦廷敬胸有成竹,“再說了,咱們換個身份去談,就用‘游龍公子’的名號,聽著就像江南來的豪商。”
這話倒不假。前些日子剛吞下盧家的產業,如今內帑裡堆的金銀,足夠買下半座城的鋪面。
正說著,外頭傳來陣陣喧鬧。張爭和楊天的比試到了最後關頭,朱雀大街上擠得水洩不通。
可楊天的攤位前依舊冷清,自開啟張那天賣出去個花瓶,再沒開過張,明眼人都瞧得出他這路子走偏了。
張爭和楚二忙得腳不沾地,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反觀另一頭的楊天,攤子前冷清得能聽見落葉聲。
日頭漸漸偏西,原本昂著腦袋的楊天開始坐不住了。
等秦廷敬踱步過來時,卻見著完全換了光景,楊天和楚二攤子前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吆喝聲能把房頂掀翻。
最顯眼的是楊天攤上那個翡翠鐲子,價牌從五百兩銀子改成了四百兩。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