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廷敬慵懶地轉動手中茶盞,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說了這麼多,不知楊公子能拿出多少真金白銀?”
青筋在楊鑫頸側暴起,他確實備著十萬兩的票據,可這已是全部身家。更令他忌憚的是,對面這傢伙隨意拋擲銀票的姿態,活像在撒銅錢玩。
即便咬牙拍出那張銀票,難道真要為一頓飯折損半數積蓄?正遲疑間,秦廷敬漫不經心叩響桌面:“若手頭不便,何不把雅間讓予痛快付賬之人?”
這話如同淬毒的銀針直刺楊鑫痛處,身為臨安楊氏分支的公子,何曾受過這等輕賤?
“睜大你的狗眼!”他猛然甩出銀票,紙面與檀木案相撞發出脆響。
秦廷敬輕笑出聲,修長手指探入錦囊,十張同額票據如扇面展開,映得滿室生輝。百萬白銀的威壓讓純園感覺心臟幾乎衝出胸腔,這足夠買下整條朱雀街的鋪面。
角落裡的錢宏早已癱軟在雕花椅上,他侍奉過無數豪紳,卻從未見過如此輕狂的撒錢手段。
楊鑫此刻如吞了整塊黃連,原以為對方不過虛張聲勢,未料竟掏出十倍的籌碼。
“不知這些可夠宴請全城百姓?”秦廷敬餘光掃過廊柱後的珠光寶影。那位身著南海明珠綴飾錦袍的富態男子,正是他等候多時的江南首富馬騰。傳聞此人每套衣裳必嵌百顆東珠,今日看來果真名不虛傳。
“若不是顧忌禮法,他恨不得把龍袍披身上!”
轉角處那道玄色身影,秦廷敬一眼就認出是商界巨擘馬騰。
他特意把翡翠扳指轉得咔咔作響。
楊鑫後槽牙磨得咯咯作響:“揣著幾個銅板就敢在楊家地界撒野?信不信讓你橫著出去?”
秦廷敬劍眉微挑:“楊家地界?若沒記錯,這瓊華閣是馬家產業吧?方才不是楊公子要和我比財力麼,怎的現在連銀票都掏不出了?”
“你!”
楊鑫恨不能立刻飛回家搬空銀庫,可他知道父親絕不會拿十萬兩雪花銀任他揮霍。
轉頭衝園兒獰笑:“待貴客散了場,本公子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純昭儀攥緊裙裾上的流蘇:“不勞楊公子費心!”
“真當攀上了高枝?”楊鑫嗤笑,“人家不過是圖個新鮮!”
秦廷敬輕叩茶盞打斷:“楊公子此言差矣,我交朋友從不看錢財——”
話音未落,廊柱後突然傳來渾厚笑聲。
“哪個不要命的……”楊鑫怒目轉身,待看清來人後瞬間變臉,腰桿彎成了蝦米:“馬……馬世伯……”
馬騰摩挲著和田玉扳指:“錢掌櫃,價高者得是規矩。”
錢宏額頭沁出冷汗:“這就給龍公子上金冊。”
“馬世伯!”楊鑫聲音發顫,“我們兩家可是……”
“城北楊家?”馬騰眼皮都不抬,“明日便讓賬房結清款項。”
楊鑫後背霎時溼透,彷彿看見家法棍呼嘯而來。
“送客。”
錢宏躬身擋住楊鑫視線:“楊公子,請移步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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