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痕打量他時,長者也在不動聲色地瞧著方痕,一臉見慣了風雨後的雲淡風輕,讓人絲毫看不出他內心的表情。很難想象,就是這樣一位仙風道骨的人物,剛才竟然被一陣妖風嚇得呆住。
兩人均未開口,一旁的雲虎已經按捺不住了,雙眼圓睜,怒視著方痕,大聲吼道:“原來你這傢伙還沒死,快快過來吃我兩拳。”
“閣下稍安勿躁,”方痕神色鎮定,不慌不忙地說道,“在下此次前來只為助你們守村,咱們之間有什麼恩怨,等獸潮退了再慢慢算也不遲。”
“我呸!虛偽至極,”雲虎氣得滿臉通紅,啐了一口,“你們這些自命俠義之士,殺我族人弟子無數,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誰要你假惺惺了?”
這時,一個年輕村民握緊拳頭,憤慨地附和道:“就是,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平日裡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知道害了我們多少人。”接著,另一個年紀稍長的村民也站起身,指著方痕大聲道:“他們每次來都以除魔衛道之名,行掠奪之實,我們村子被他們攪得不得安寧。”隨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情緒愈發激動,逐漸演變成群起指責。
這些話方痕一字不漏地聽到耳朵裡,心中一陣無奈,他深知村民們對名門正派的誤解由來已久,一時難以解釋清楚,同時又對這種無端指責感到憋屈,但作為青山宗弟子,他有責任維護師門聲譽。
長者一揮手,將眾人的聲音壓了下去,又朝方痕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看樣子,他應該是這個村子裡輩分最高的人了,如今親自出門迎客,已經算是給足了方痕面子,這時候他如果再不進去的話,恐怕就真的有點說不過去了。
無奈一拱手,方痕也只好跟著他進了祠堂。剛剛踏進祠堂,方痕就感覺到後背一陣發麻,因為在祠堂的三面牆上竟然供滿了長生牌位。本來這也沒有什麼,祠堂本來就是供奉先人的,可那些牌位上竟然都灑滿著鮮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痕分明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森氣息,搖曳的燭火在牆壁上投下詭異的影子。
“小友可認識牌位上這些人?”長者問道。
方痕心想這不廢話嗎,我怎麼可能認識他們,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恭,只是搖搖頭。
“你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你,可這些人全都是死於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之手,你說這仇我們報是不報?”
沒等他說完,方痕就已經後退了幾步,跟他拉開了距離。整個祠堂中,修為最高的也就是眼前這個長者,只要跟他保持距離,其他人都奈何不了自己。
見到他並沒有動手的意思,方痕這才心中稍定,神色嚴肅地說道:“我青山宗雖然不是什麼名門大派,但也知道什麼叫做俠義為懷,自恩師以下,絕對無人敢錯殺半個好人,前輩若是想找在下尋仇的話,總該拿出點證據來,讓晚輩心服口服吧?”言下之意便是:死在我們手上的人都是罪有應得。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不愧是古原的高徒!”他特意在“高徒”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意帶嘲諷。
方痕如何能聽不懂,心中怒火中燒,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心想:“師父一生光明磊落,怎能容你們這般詆譭!”臉色也不禁微變,因為他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辱沒他的師父。
眼看一場大戰在所難免,方痕甚至都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此時,方痕心中十分糾結,一方面不想熱臉貼冷屁股,另一方面又覺得不能就這樣退縮,否則不僅自己憋屈,也會影響青山宗的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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