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殿堂深處,只有那方懸浮的傳國玉璽照亮了黑暗。
紫金光華如水般流淌,九龍紋在玉璽表面遊弋,龍眼時而睜開,如有靈識般審視著殿內一切。
空氣凝滯,似有千鈞重壓,連光線也被壓縮成了幾道細絲,勉強穿過這片充斥著帝王意志的死寂。
一股奇異能量在殿內律動,它既非靈力,亦非科技產物,而是兩者的完美融合,彷彿嬴政對宇宙的理解已經超越了單一文明的桎梏。
沉穩而規律的腳步聲打破了殿內的壓抑寂靜。
不是重甲銳士的鏗鏘,而是帶著幾分學者從容的節奏。
瓦爾特·楊被兩名面無表情如秦俑般的衛士“請”入殿內,制式黑甲在暗光下泛著莫名光澤,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這處令人窒息的空間。
這裡的構造遠超常理——金屬牆壁上刻滿了秦代符文,卻又融合著顯然不屬於古代的能量回路,玄奧複雜的紋路中流淌著暗金色能量。
瓦爾特的目光最終落在那道高踞龍椅之上的身影上。
嬴政。
這位仙秦帝國的絕對主宰者,此刻正俯視著他,目光比死星更冷漠,比黑洞更具吞噬力,彷彿萬千星河不過是他掌中沙粒。
帝王並未立即看向瓦爾特,而是專注地用修長手指輕撫懸浮在身側的傳國玉璽。
每一次觸碰,殿內的紫氣便濃郁幾分,彷彿凝聚了整個仙秦文明的意志,化作有形之物。
“瓦爾特·楊。”
嬴政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彷彿直接在瓦爾特的靈魂深處響起。
那聲音穿透血肉,直抵心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與你,又見面了。”
瓦爾特微微頷首,姿態不卑不亢。
學者的傲骨和智者的警覺,讓他即使面對這位跨越時空的暴君,也未失風度。
“始皇帝陛下。”
他簡單致意,語氣平靜,卻藏著萬千思緒。
嬴政緩緩轉頭,目光如實質般重重落在瓦爾特身上,那眼神彷彿能洞穿靈魂,剖析秘密。
“上一次,你對朕的問題,回答得頗為……含糊。”
帝王語調平淡,聽不出喜怒,但殿內溫度似乎驟然下降。
“星神。命途。還有你那早已湮滅的故鄉宇宙——那個名為'世界'的秘密。”
嬴政的指尖在玉璽上輕叩一下,龍紋隨之一顫。
“這一次,朕掌握的資訊,已遠超上次交談時。”
殿內的壓力驟然提升,連空氣都被無形之力碾壓得凝滯。
光線黯淡了幾分,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只有玉璽的紫金光芒愈發妖異耀眼。
瓦爾特心中一沉。
他敏銳地察覺到,帝王此言非虛。
從希兒身上的力量解析,到星際和平公司的試探,再到其他未知的情報來源,這位始皇帝對星穹宇宙的理解已經遠超常規。
瓦爾特面不改色,卻在內心迅速盤算著對策。
“陛下,宇宙奧秘深不可測,星神的存在更是超越凡俗理解的領域。”
他斟酌著每一個字,既不想徹底激怒這位暴君,又不願輕易交出知識。
“探尋星神之力,就如同凡人直視烈日,得到的未必是光明,更可能是徹底的毀滅。”
瓦爾特試圖以哲理方式進行委婉勸誡。
“而我的過往,不過是宇宙塵埃中微不足道的一粒,早已隨風飄散,實在不值一提。”
嬴政聽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塵埃裡的故事?”
他重複道,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能讓你跨越世界壁壘,行走於無盡星海,甚至繼承某種特殊'名諱'的故事,也配稱作塵埃?”
帝王的目光化作利劍,彷彿要將瓦爾特徹底剖開,取出他靈魂深處的秘密。
“寡人,沒有時間聽你的謎語。”
嬴政的聲音沉了下來,龍椅兩側龍首雕刻的眼睛似乎都亮起了幽光。
“寡人要的是答案。直接的,明確的答案。”
瓦爾特沉默片刻,表情複雜。
他深知簡單的迴避已經無效。
眼前這位帝王,其意志如世界的基石般堅定,其手段更是深不可測。
“陛下可知,星神絕非慈悲的神明,而是宇宙法則的具象化身。”
他轉換策略,嘗試以部分真相來掩蓋核心秘密。
“追隨不同的命途,便會承受相應的代價。毀滅帶來虛無與死寂,存護帶來禁錮與固化,豐饒也可能引發瘋狂與失控。”
瓦爾特眼神凝重,聲音中帶著警告。
“強行窺探不屬於自己體系的力量,只會引來無法想象的災禍與毀滅。”
“災禍?”
嬴政冷笑一聲,眼中燃起狂傲的烈焰。
“寡人即是天命所歸!寡人所指之處,便是宇宙的方向!”
他聲音如雷,震顫整個殿堂。
“區區星神,終將臣服於大秦鐵蹄之下!”
帝王猛然抬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傳國玉璽。
“看來,言語已經無法撬開你這頑石的嘴了。”
玉璽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紫金光華,如同一輪小型恆星般照亮了整個殿堂。
九條龍影瞬間活了過來,掙脫玉璽束縛,在空中游弋咆哮,聲震天地。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從嬴政體內迸發,與玉璽之力完美融合。
那並非單純的帝王威壓,而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接近宇宙本源的——空無。
虛無!
瓦爾特臉色驟變,瞳孔劇烈收縮。
嬴政竟然藉助傳國玉璽,模擬出了“虛無”星神的部分權能氣息!
這股氣息冰冷徹骨,死寂無聲,彷彿能將一切光與熱吞噬殆盡,讓萬物歸於終極的寂滅。
這感覺對瓦爾特而言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刻骨銘心。
但眼前這模擬出的氣息,其精純與凝練程度,已遠超他的預料!
這位始皇帝對星神力量的理解,竟已達到如此驚人的高度!
恐怖的威壓如海嘯般襲來,直衝瓦爾特的精神核心。
那不僅是力量的壓迫,更是概念層面的侵蝕,試圖將他的存在感從現實中徹底抹去。
瓦爾特體內的力量本能地開始湧動,抵抗這股侵蝕。
屬於“理之律者”的權柄,屬於“世界”守護者的責任,讓他無法坐以待斃。
他指節發白,緊握手杖,杖尖隱隱有微光閃爍,隨時準備爆發出穿越星海的力量與之對抗。
就在此刻,三道若有若無卻又無比清晰的氣機,如三根無形釘子,瞬間鎖定了瓦爾特周身要害。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