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鋒銳如天外神劍,似能斬斷因果。
一道霸道橫絕,充斥著無上殺伐之氣。
還有一道縹緲難測,如潛伏在時間褶皺中的毒蛇。
這些氣息的主人並未露面,但其存在本身,便是最嚴厲的警告。
仙秦帝國隱藏的底蘊,遠不止表面所見。
瓦爾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幾分,掌心滲出冷汗。
他緩緩鬆開了緊握手杖的手指,無聲嘆息。
反抗?他或許能憑藉特殊體系的力量逃脫,但代價是什麼?列車上的同伴仍在對方掌控之中。
他不能冒這個險。
嬴政敏銳地捕捉到了瓦爾特那瞬間的掙扎與最終的妥協。
帝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與勝利的冷光。
傳國玉璽的力量持續催動,模擬出的“虛無”氣息如無數細絲,小心翼翼地探入瓦爾特的力量體系。
並非強行掠奪,而是如同最高明的獵手,在靜靜觀察,在細緻解析。
模糊的碎片資訊被一絲絲捕捉。
“理……”
“律者……”
“世界……”
雖然斷斷續續,但這些關鍵詞已足以讓嬴政的興趣更加濃厚。
這位瓦爾特·楊,果然隱藏著連宇宙都為之震顫的秘密。
同時,一股微弱但極其精純的感悟,如涓涓細流,透過傳國玉璽反饋給嬴政。
那是關於“虛無”命途的法則碎片。
雖極其微小,卻讓帝王對宇宙底層規則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分。
嬴政緩緩收回了手,目光中帶著既滿足又貪婪的神色。
玉璽光芒逐漸內斂,殿堂中的恐怖威壓隨之消散。
九龍重歸玉璽,乖順盤繞,但龍眼依舊睜開,緊盯瓦爾特不放。
嬴政凝視著瓦爾特,眼神如在審視一件無價之寶。
“看來,你比寡人預想的,還要有趣一些。”
他並未從瓦爾特口中撬出全部秘密,但這絲毫不影響嬴政眼中那股猶如實質的滿足感。
帝王的目光緩緩掃過瓦爾特全身,如同審視一件稀世珍寶,又像獵人欣賞已落入陷阱的獵物。
“有趣,非常有趣。”
嬴政手指輕敲玉璽,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金芒,那是屬於征服者才有的貪婪光澤。
一千個問題在腦海中湧動,但此刻,一切答案已不再緊迫。
因為他已確認了最關鍵的事實——瓦爾特·楊,這個“理之律者”,是條能引他窺見宇宙本源的通天之路。
一個活著的,承載著異世界法則印記的超維存在,其價值已遠超仙秦現有的任何一件神器。
傳國玉璽微微震顫,彷彿也在共鳴著主人內心的激動。
“將來你會明白,成為仙秦帝國的珍藏品,是何等榮幸。”
嬴政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九條玉璽龍紋緩緩遊動,倒映在他冷峻的眸中,如同即將吞噬星辰的遠古巨獸。
帝王微微抬手,姿態優雅而威嚴。
“帶他下去。”
殿內溫度驟降三分,空氣似乎都在顫慄。
“好生看管,不必苛待,但也絕不容他有絲毫異動。”
嬴政眼眸深邃如古井,聲音淡漠似寒霜。
“在朕解開星神奧秘的征程上,他將是最珍貴的一把鑰匙。”
陰影深處,趙高鬼魅般浮現身形,彎腰如鉤。
“遵旨!陛下洞察先機,此人確實不凡。”
趙高眼中閃爍著狂熱崇拜,彷彿目睹天神施展神蹟。
兩名身著玄色甲冑的銳士無聲靠近,眼中毫無感情波動,如同行走的法則執行者。
他們將瓦爾特“請”離大殿,動作不失禮數,卻暗藏不容抗拒的力量。
瓦爾特·楊沉默地隨行,脊背依然挺拔如松,步伐從容不迫。
但那份沉穩之下,隱藏著的是對命運轉折的深沉思索與無奈。
殿門緩緩閉合,重歸寂靜。
嬴政指尖輕叩龍椅,腦海中迴盪著剛才從瓦爾特身上感知到的星神氣息。
那是一種近乎原始的力量悸動,比仙家靈氣更加純粹,比鬼谷奇術更加深邃。
“虛無…星神…律者…”
他輕聲自語,每一個詞都彷彿包含著無盡奧秘。
傳國玉璽懸浮在身側,九龍紋路微微發光,彷彿回應著主人的呼喚。
“天外有天,法外有法。”
嬴政眸光如炬,直視前方虛空,彷彿能穿透蜃樓號厚重艦體,直達星海深處。
“宇宙之大,遠超想象。”
他忽然站起身來,身軀挺拔如青松,氣勢如山嶽般厚重。
“但無論多少星神,多少律者,多少所謂的天道法則…”
帝王聲音陡然拔高,充滿無邊霸氣。
“皆當臣服於我仙秦鐵騎之下!”
話音未落,傳國玉璽驟然綻放刺目光芒,紫金色光輝如潮水般湧動。
那是帝國氣運的實質顯化,是始皇帝征服意志的無上象徵。
嬴政眼中映照著這片光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虛無星神的力量,不過是朕征途上的一塊基石罷了。”
他負手而立,目光穿透虛空,直抵無垠星海。
“待寡人掌握所有星神秘密,仙秦帝國的鐵蹄,必將踏遍宇宙每一寸土地!”
帝王的誓言似有實質,在虛空中激盪迴響,彷彿已被天地共鑑。
囚禁區的空氣如同凝固的鉛塊,壓抑至極,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冰冷金屬牆壁上,暗金色龍紋如有生命般蠕動遊走,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無聲的帝王威壓,彷彿千軍萬馬踏過心臟。
這裡是蜃樓號最深處,專為星穹列車眾人精心打造的無形牢籠,是始皇帝的囚籠藝術。
“嗚哇…這鬼地方簡直窒息!”三月七抱緊自己的胳膊,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每一縷空氣似乎都裹挾著刺骨寒意,滲入骨髓。
她環顧四周,那些遊動的龍紋宛如活物,每一次流轉都讓她脊背發麻,彷彿被無數雙冰冷眼睛注視。
“比黑塔空間站的禁閉室還恐怖百倍…那個秦始皇到底想讓我們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