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乾月:“……”怎麼說呢,有時候,偶爾的,她也會覺得她三哥挺不禮貌的……
只有西乾清知道,他是近乎落荒而逃地離開了那裡。
秦王府。
西乾清一路上都在想自己那亂七八糟的舉動和一連幾次的瘋狂心悸,最終,他得到了一個不太妙的結論。
他對待西乾月,好像有些特殊。
西乾清很瞭解自己,他不愛做多餘的事,也不會動搖他“利益至上”的原則。
他對西乾月……從什麼時候起開始變成這樣了?是因為幾年前紅角井搜到的那封信箋嗎?
那封信直白地挑明瞭西乾月對他的感情,他沒法裝作不知。
他離京兩年,臨走前更是將一腔殺意宣洩在了西乾月身上。他本以為,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就該到此告一段落了,這兩年也足夠將各自的心思理順沉寂。
但顯然不是。
西乾月的心思他不知也就罷了,但他知道,他能感受到西乾月在刻意接近他,還有她那藏都藏得不那麼徹底的情感。
問題出在了哪?
那熱烈的、毫無保留的情愫,為什麼也燒到了他的身上?燒得他失去理智,頭腦發昏?
西乾清捏著眉心對一旁的侍衛道:“白塵呢?”
侍衛想起白塵臨走前仔細交代他的,一字不差地照著原稿背:“白統領出門了,說要給府上採購點過年的年貨。”
說的可太好聽了,西乾清多瞭解白塵啊,還什麼採購年貨,鐵定是知道今夜沒有宵禁,跑出去浪了。
西乾清本就有些鬱氣堵著,冷道:“宮廷宴他不必陪同了,本王回來前讓他在演武場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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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夜宴。
前些日子定下了入朝為官一事後,西乾月直接就去找了齊貴妃,讓她給自己重新安排宴會席位,這時終於能如願的與西乾清坐在一起。
西乾月早早就來到了席間,是一眾皇室子弟中來的最早的,比她來的稍微晚些的是西乾絕。
“小月兒來的好早啊。”西乾絕領著人緩緩走來,開口招呼道。
西乾月起身行禮:“皇兄。”
她猶豫了一下,想起之前西乾絕給自己的點撥,開口道:“我……已經和三哥說開了,多謝皇兄了。”
西乾絕笑眯眯地承下了,偏頭道:“月兒這就和孤見外了,來,孤這裡有罈好酒送你嚐嚐,不用客氣。”說罷,直接揮手讓身後下人將她的酒壺換成了他帶來的。
西乾月愣了愣,東宮侍女的動作太快,她想攔都沒攔住,只得開口道:“皇兄,我……不喝酒。”
“嗯?”西乾絕的臉上神色一冷,垂眸陰沉沉地盯著西乾月:“你不是要謝孤嗎,孤給的酒都不敢喝?怎麼,小月兒覺得孤會害你?給你下毒?”
西乾月臉色白了下,立刻搖頭否認:“不是……”
聞言西乾絕轉瞬變臉,又笑得和煦極了:“那就好,孤就說小月兒不是那種人。唔……你旁邊是老三?孤也不好太偏心,再賞老三一壺吧。”
西乾月這次沒敢出聲,安靜地看著西乾絕的人將隔壁桌的酒壺也換了。她想著,西乾絕再離譜,也不至於當眾對她和西乾清下毒,大不了過會提醒一下她三哥好了。
“對了月兒。”西乾絕想起了什麼,偏頭問她:“所以老三想留在京城嗎?”
這沒什麼可瞞的,西乾清不想留在京中,自然年後就會離開了,這可能是所有朝臣的共識。提起這個,西乾月的情緒瞬間低落,她沉默地搖了搖頭。
西乾絕來了興趣,忽然湊到了西乾月的耳邊,密謀大事的架勢十足。
一股濃郁的薰香衝入西乾月的鼻腔,她忍住了沒躲。
西乾絕與西乾月離得極近,席間雖然只有他二人,他還是用只有兩人的能聽見的音量耳語道:“孤有個好辦法,能幫你留住西乾清,想聽嗎?”
西乾月側頭,稍微遠離了一些。她的眼睛觸及西乾絕黑的發紫的眸子,驟然瑟縮了下,緊接著便被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蠱惑,她的也聲音放低了:“什麼辦法?我……我不會傷害三哥的。”
西乾絕嗤笑了一聲,聲音低低沉沉的,猶如惡魔低語般鑽入西乾月的耳朵裡。
“孤怎麼會捨得傷害老三呢?只要你陪孤玩個小把戲,簡單的很。你呢,安靜地聽孤把西乾清騙到你的紫宸宮,然後等他到了以後,告訴他孤是騙他的。那時你只要開口求他,讓他留在京中,他就會答應你。你信孤嗎?就這麼簡單,要不要試試?”
“我……”
西乾月的腦中突然想起上午時西乾清對她說的,離西乾絕遠點。
可西乾絕說的這些,好像……沒有什麼居心叵測啊?不過是讓她旁觀一陣,最後再由她解釋一下誤會,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西乾絕那引誘人心的聲音還在繼續,不斷將西乾月拉向他織好的鮮嫩誘餌:“不想試試嗎?這又不會傷害到你的好三哥,孤向你保證,會有用的。”
西乾月還在猶豫,按道理說她該聽她三哥的話。可實際上,西乾絕從來沒害過她,反而助她良多。唯一值得詬病的,只有他那動不動就發瘋的行為,那也從來沒有牽扯到她。
“可我……”
西乾絕看著她那警惕又猶豫的樣子,心裡的愉悅如同瘋長的藤蔓,四肢百骸都說不出的舒暢。
瞧瞧啊,多有趣。
只要他拿捏著一個人的軟肋,那人就能將他所有的行為合理化,主動替他尋好理由。明明處處陷阱和危險,她竟然也能動搖輕信,也能騙過她自己。這難道不比殺人來的有趣嗎?
西乾絕笑著加了些籌碼:“唔……你不想他留下了嗎?到時老三帶著他的王妃留在北疆,或許可就不會再回來了呢……”
“好,我試。”西乾月應下了,“王妃”二字像是一根深刺刺入,容不得她說半聲拒絕。“但你不能做任何傷害三哥的事……”
“哦,這當然不會……”西乾絕姿態閒適地舉起右手,伸出四指晃了晃,道:“孤可以發誓。但你也得聽話些,按照孤安排的流程走,嗯?”
西乾月回想了一遍西乾絕的所有要求,點頭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