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夜裡,北蠻果然動了。
五百人,一半是騎兵,一半步兵,還有十幾個揹著鼓的,顯然是打算直接衝谷口,亂陣以後壓人。
他們壓根沒料到,谷口居然沒人攔。
“這幫狗沒反應過來?”為首的北蠻頭領一邊笑一邊踢著腳邊石頭,“等我們殺進去,給他們整個長陽點點火。”
“燒他孃的堂、砸他孃的營,抓他圖主的小娃娃來當狗拴——”
“砰——!”
一聲巨響從山腰炸開。
那人話還沒說完,整個腦袋連著脖子一起沒了。
雷筒爆炸,三十顆火雷齊發,整個山谷瞬間變成了火海。
“殺!!!”
李桃一馬當先,從山坡一躍而下,腳踩著巖壁直接滑落到谷口,一刀就把兩個剛起身的蠻兵砍成兩段。
“老子來陪你們過節了!”
雷字營投彈,鐵字營火銃一輪輪炸,後路的雷陣也同時點燃,把準備逃的那一隊馬兵炸得連屍體都飛到半山腰。
陳漸站在山頭,看著底下那場大火,一言不發。
直到最後一隊敵兵被圍剿,他才轉頭吩咐:“清點屍體,不許錯漏一個。”
“俘虜只留三人,其他的,處理乾淨。”
李桃站在血泊中,背後是火光。
她喘了口氣:“這場仗,好打。”
陳漸點頭:“但以後會越來越不好打。”
第二天,圖律堂張出第二張戰報:
【圖主令·戰報第二號:火圖戰營伏擊北蠻主力長谷通道,殲敵三百四十二,生擒三人,長谷通道被炸塌,敵兵後撤百里。】
【圖律評語:此戰為伏,以一敵眾,以策克強,戰則殺,退不追,守則固。】
百姓看完這張榜,街頭巷尾全在傳:
“圖主是認真的。”
“這不是守家,這是打回去。”
“這火圖戰營……是真能打。”
正案堂內,李桃脫甲而坐,咕咚灌了兩口酒:“爽。”
陳漸看了她一眼:“爽完了嗎?”
“沒。”
“那把這仗寫下來,按圖律兵紀第一條起草——‘戰營戰則記,殺則書,功則立,過則罰’。”
“今晚你別睡了,給我寫個三千字的兵紀卷,明早貼倉坊牆上。”
李桃當場就罵街:“你特麼打完仗讓我當文書?你圖主是幹什麼吃的?”
“我負責給你發兵。”陳漸攤手。
“去你孃的。”李桃罵罵咧咧地去拿筆了。
這夜之後,長陽的氣徹底變了。
不是民風,而是膽子。
“以前北蠻來了我們就躲,現在他們來一次,我們就埋一次。”
“以後要是圖主真往文昌打,我家米都給他扛著去!”
長谷一戰後,長陽徹底安穩了三天。
三天,連個鳥叫都聽得清清楚楚,城裡百姓連夜班的狗都敢趕出去巡街了。
有人白天主動找圖律登記戶口,有人扛著米袋子找圖倉說要預交戰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