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子裡混沌一片,發燒過後本就有些難受,再加上昨夜並未休息充足,今日有些犯困,支著頭打了小小的瞌睡,便聽見平頭老哥在講臺上發問,迷迷糊糊地一抬頭,直直地對上了老哥的眯眯一笑:“來,我們請我們的安初雨同學作答,我相信她一定會的。”
本就因為先前他的做法積累了不滿,此時聽聞下面的竊竊私語,竟有些不堪入耳的聲音,她呵呵冷笑,唇齒間細碎了怒氣,反問:“請再說一遍題目,我剛剛沒有聽清。”
平頭老哥愣了愣,沒有發怒,又清清楚楚地讀了一遍題目。
安初雨又是冷笑,若是真的看看她的外表,柔柔弱弱的,實際也是強硬得很,同樣清清楚楚地回擊他:“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二節的第七條的具體……”
“很好,坐下,我說的,安初雨同學能答得出來。”
安初雨傻了眼,這人什麼意思啊,站起來不是叫自己出醜,難不成真的像那些無聊之輩說的那樣,這平頭老哥看上自己了?呸呸呸,我在想什麼。安初雨腦子裡十萬個小人在打架,最後贏了的那個說,下課一定要找那平頭老哥好好問問,這課前課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下課輪不到安初雨自己過去,是平頭小哥先開的口,她挺直了腰板跟在他後面,看他進了辦公室,翻開了一個資料夾,抬頭,又是笑眯眯地:“你是安初雨?”
初雨淚,真是呼天搶地都沒人應啊,這不是明擺著廢話嗎,但無奈不能發作,只得乾笑著應:嗯。
他指了指排名冊給她看,安初雨的名字獨佔鰲頭:“我,很久沒有看到成績這麼好的女同學了,我女兒就要高考了,我想問問你是怎麼學習的,唉,希望她能學到點什麼。”
她默了默,原來先前的一大堆都是鋪墊,這又是一個嘔心瀝血的父親為女兒操碎了心的偉大故事,她忍不住想要鼓掌,只是千言萬語不知如何說起,只得乾巴巴地看著平頭老哥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苦笑道,“學生不知啊。”
別說安初雨不肯分享,高中三年她都不知道怎麼混過來的,四處兼職打工賺生活費,晚上還要做作業兼看小人書,忙得天昏地暗。
許是被小時候的事刺激,學習上一直很用功,而且不是埋頭苦幹,底子扎的結實,因為比較忙,她選擇了相對比繁瑣的文科要輕鬆的理科,如今學了法律,有時還溜去聽教授講經濟,大感嘆莫不是自己的性格使然,才不學法律。
這些又要她怎麼說,難道要說讓你女兒每天出去打工兼職,學習成績就會上去了?簡直天方夜譚。暫且不說基礎等方面的差異,就是從小的經歷也是相差甚遠,談何借鑑。
平頭老哥以為她不說是不想分享,現下皺起了眉,正欲說些什麼,門口進來了抱著資料的寧聽風,話語頓了頓,初雨以為是他生氣了,尷尬無比:“因人而異,因人而異……”
一轉頭髮現站在自己左邊的寧聽風正看著自己,抿著唇,精緻的眼睛綴滿了笑意。
醉了這滿園的秋風,她滿臉通紅,她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