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聽安然風雨聲

第31章 【30】十九歲至

思維是白紙的空白,如果能用白色在白紙上寫字,想寫下我一直沒說出口的:我好喜歡你。

“聽風,回去!”

寧聽風在黑暗中抬起頭,看著顧琳的臉,眼中是未來的及收回的迷茫,模模糊糊的,好像定不了焦。

顧琳是看見了的,不遠處的場景:小亭、燭火、佳人。當她追過來的時候看見寧聽風癱坐在雪地上,背對著他們,長長的腿曲起著。

——像個無助的小孩,無比頹廢,無比孤獨。

失望和嫉妒在心裡瘋狂滋長,悶悶的,燃起了心底的怒火。紅裙外裹著的羽絨服僅僅到膝蓋那裡,她的腳踝露在外面,凍得通紅,就好像無數的針細密地扎入你的面板,然後鑽進你的骨頭。

可以想象,寧聽風坐在那樣潮溼那樣冰冷的地上,寒氣該有多強烈,入了骨髓還是入了心。

“起來!地上那麼冷!”

他終於站起身,緩慢地、搖搖欲墜的樣子,然後沉默地看著顧琳,好像在觀賞一個陌生的人,哪裡都是陌生的哪裡都是不認識的。

走幾步,腳底咔嚓一聲,他先前扔在地上的黑框眼鏡四分五裂,鏡片深深地嵌入被鞋底染成黑色的雪地裡,像是銀白色的鐮刀突然落下砍到連綿的山峰裡,堅硬的、柔軟的、深邃的。

他停頓了一會,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說:“走吧。”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可笑,是的,真可笑。

安初雨回到臥室的時候已經九點了,抱著那本天藍色的冊子坐在自己的床上。廁所裡傳來放水的聲音,應當是席沐;三月在外面通電話她剛剛看見了。

臥室裡就徐昔昔一個人,並沒有生病的跡象,長髮披著,擋住了臉,看不清表情。

“回來了?”她說,“生日快樂。”

“謝謝。”

初雨覺得很奇怪,氣氛太壓抑了,不像是以前那個可愛的昔昔,會撒嬌偶爾有些白痴。現在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昔昔在上鋪微微低下頭,就能看見斜對面下鋪的初雨,她輕笑:“連這個他都捨得送你?”

“嗯?你說這個?”她指了指懷裡的冊子。

昔昔低低地應了一聲:“嗯,真幸福。”

“什麼?”

而後再無回答。沉默像是一刃刀,生生地把空氣割開一個小口,氧氣漸漸稀薄,胸口悶鈍,喘不上氣。

陸三月送了圍巾和棉拖鞋;

席沐送了張信哲的磁帶;

徐昔昔送了一個鬧鐘。

漫長時光裡的溫柔,美好得像是明天的太陽,那樣好的光。

2001年的末尾,安初雨的19歲生日,主持了一場匯演,看了一場雪,收穫了一場溫暖。大一的孩子買不出昂貴的東西,挑挑揀揀選中了這些,卻不知陪伴了安初雨多久多久。

久到她差點忘了,她的生命裡有過那麼溫馨的生日。

安初雨把磁帶盒開啟,拿出來兩面翻看了一下,拿出那臺原本就藏在櫃子裡的老式收音機。

摁下播放建,手指沾了細細的灰塵。收音機裡的磁帶快速地倒著,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然後響起張信哲熟悉的歌聲,同那盤磁帶封面上的照片一樣年輕的聲音。

蓬勃明朗,迷戀得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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