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董狐狸可能與數千蒙古騎兵一起,我等不是在追擊蒙古車隊嗎?”
“這,百戶,仗已經打完了呀。”兵士驚道。
“打完了?”張猛也是一驚。“那某怎麼會不知道呢?”
賀懸平靜地說道:“因為百戶你頭部中刀,遺忘了昨晚的事,放心,不是什麼大事,待到治療完成再細說吧,百戶,先讓在下為百戶診療一番。”
“這,哦,好。”張猛說道,“賀大夫,我無甚大礙吧,怎會遺忘事情呢?”
“嗯,放心,既然張百戶還能說話,那就是沒事。”賀懸笑了。“能治好。”
還能正常說話,就說明腦子還在正常工作,那就不嚴重。
“張百戶,知道你現在哪疼嗎?”賀懸問道。
“頭,頭疼。”張猛說道。
“針給我。”賀懸說道。
李平遞過針,賀懸在張猛手背上輕紮了一下。
“現在呢,我剛剛戳的哪?”
“手,戳的手。”張猛說道。
“好挺好,現在曲一下腿,看看能曲起來嗎?”賀懸連忙問道。
張猛嘗試著曲了一下腿,沒啥問題。
“太好了,現在看著我的手指,手指是幾根?”
賀懸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根,不對……兩根?我眼有些花了。”張猛說道。
“眼花沒事,眼花沒事。”
賀懸忙說道,繼續拿起了手術刀。
“張百戶躺好不要動,你的頭破了,需要處理,躺好,不管多疼,千萬別動,記得千萬別動,不然後果會很嚴重。”
“嗯,某知道了。”張猛說道。
賀懸把那一塊割開的頭皮掀了起來。
“嘶!”張猛抽痛著,臉上五官擠成了一團,但他仍然盡力仰這頭,沒有動彈。
顱骨開口處有裂紋,但是延伸不遠,仍在顱頂範圍內。
無需處理。
腦膜有損壞,但未傷到大腦皮層,有血腫,但不嚴重,應該是因為顱骨破裂釋放了顱壓的關係。
“消毒棉。”
賀懸拿過消毒棉,沾了一些生理鹽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張猛頭顱內汙染的地方,以及一些細小的碎骨刺,也緩慢地挑了出來。
顱內清創是一件必須認真細緻的事,如果稍微有些疏忽遺漏,那麼,哪怕一小點未曾清除的骨片,很可能就會成為使病人一生頭痛的病因。
到那個時候,在沒有X光和CT的情況下,再想找到這一小點骨頭,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賀懸記得,他原來就遇到過一些這種情況。
本縣外出打工的礦工因為各種原因顱骨損傷,當地的醫生有未曾處理的碎骨,導致患者長期頭痛。
在賀懸為他取出這個骨渣之後,就治好了患者頭痛的頑疾。
後來,那個患者又喊來了七個跟他同樣的患者,是他的工友,跟他有一樣的情況。
賀懸也一一為他們去除了骨渣。
因此,他對這種情況印象比較深刻,對人體大腦結構也比較清楚。
所以雖然他並不常遇見顱腦損傷的患者,但對於如何處理,還是知道一些的。
他慢慢地清除了骨渣,灰塵、頭髮之類的汙染之後,看到了下面的血腫,但是……張猛地頭顱破口太小了,他沒法從這個傷口處理。
賀懸皺了一下眉頭。
“我需要一些開顱用的工具,這有木工工具嗎?鑽頭什麼的,我要給張百戶開顱。”
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