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短促的驚呼,將眾人的心再度提了起來。
“娘娘!”秋粟的尖叫撕心裂肺。
原以為謝梨初本就強弩之末,下盤虛浮。
被這突如其來、力道刁鑽的一撞,整個人便會如同斷線的風箏那般,重重地向側後方摔去才對。
可謝梨初反應迅速,幾乎是在同時,用更加快的速度閃躲開,順道撞了那桃紅色宮裝的舞姬身上。
那舞姬被撞了個猝不及防,身體砸在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面上。
只見她蜷縮起來,臉上瞬間褪盡所有血色,痛苦地呻.吟出聲,冷汗如雨般滾落。
眾人不敢相象,若是方才被撞倒的是謝梨初。
後果將多麼不堪設想。
也幾乎是在瞬間。
七皇子沈觀朝目眥欲裂,第一個衝了過去。
“梨初!”
“太子妃!”
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沈容槐在謝梨初將要摔倒的瞬間,人如離弦之箭般從席上彈起。
他眼中是駭人的風暴,幾步便衝到謝梨初身邊。
一把揮開試圖攙扶的沈觀朝,單膝跪地將蜷縮的人半抱入懷。
觸手是冰冷和劇烈的顫抖,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怒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席捲了他。
“傳太醫!!”
縱是再無情,面對子嗣的生命與自己身邊之人的安危。
沈容槐徹底坐不住,嗓音中的怒意響徹整個大殿。
混亂中,桃紅衣舞姬早已驚慌失措地跪伏在地,她忍著痛,爬到兩人腳邊,瑟瑟發抖。
“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是舞步太快,奴婢才沒站穩!”
長公主沈敬文此刻才驚怒地站起身,指著那舞姬厲聲斥責。
“沒用的東西!拖下去!”
她看也不看地上痛苦蜷縮的謝梨初,目光卻淬毒那般。
探究地看向抱著謝梨初、周身散發著駭人戾氣的沈容槐。
沈敬文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刻薄。
與滔天的怒火和要不掩飾的指責,瞬間壓下了殿內的嘈雜,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更是重重砸向御座上的聖人:
“容槐!”
“太子妃今日如此辛苦,皆因身負皇家子嗣,金枝玉葉!”
好一個如此辛苦,沈敬文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說道。
“本宮觀其氣色羸弱,行動艱難,方才醫女亦言其脈象虛浮。”
“你身為夫君,執掌東宮。府中御醫僕婦無數,竟將懷有身孕的太子妃調養成這般不堪一擊的模樣?!”
她向前一步,氣勢逼人,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向沈容槐:
“究竟是你的授意,還是無心之失。你可知罪?!”
說罷,她重重拂袖,“你東宮負重的規矩何在?!你對皇嗣的重視何在?!”
說是如此,卻好似終於說到了自己的目的那般,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御座。
嘴角帶著幾分挑撥離間的冷笑。
“還是說,太子殿下日理萬機,心思全然不在內闈,以至於疏忽至此,若真是如此。”
她拖長了語調,如同毒蛇吐信:
“本宮倒是要向陛下請旨,另擇穩妥之人,好生照料太子妃與她腹中的皇嗣了!”
“以免再出今日這般紕漏,損了皇嗣,也損了國本!”
好一個有損國本,好一個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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