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幾乎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早已等在遠處的上官芯走去。
上天垂憐,叫景兒今生再次回到她的身邊。
謝梨初不願叫愛恨將自己淹沒,只想帶著景兒離開這裡,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是重新開始,不是再次陷入這一切無法抽身。
所以,沈容槐從一開始就不在她的計劃內,亦是需要被捨棄的部分。
“讓上官大人久等了。”謝梨初略帶歉意,點頭示意之後便往馬車內走去。
“無事。”上官芯眸光下落,注意到她唇角的血跡,並未多說什麼。
待人上馬車之後,上官芯駕起馬車往官道上趕去。
一陣風吹起,將藏在小巷後的馬車簾帳吹動,上官芯瞥了眼,卻是微微一愣。
她似乎瞧見了,那位向來眼底帶著戲謔的人,眼眶發紅的模樣。
兩人之間究竟說了些什麼,上官芯不得而知。
只當作錯看了來處置。
......
昭華宮主殿。
言珏早已等在了殿中,見沈敬文緩緩走來,這才站起身,“殿下。”
沈敬文坐下後捋順衣袖,“說吧,這回又出了什麼事?”
“是北疆的糧草又出問題了。”言珏沉聲,眸色略帶複雜。
沈敬文聽聞之後,表情很是不悅,“又是糧草之事?”
“本宮若是沒記錯的話,糧草一事不久之前才發生過,當時琰兒便已派人著手前去解決。”
“這才過了多久,為何又煩到了本宮眼前?”
言珏作揖,解釋了起來。“早在幾日之前,太子殿下派人前去截斷了江南的糧草。”
“那群富商不知得了多大的好處,總之無論派去的人說什麼,他們也不願繼續供應了。”
說到這兒,言珏心中也覺得古怪。
天下商人所趨,不過一個利字,沈容槐究竟是用什麼來威脅,才叫眾人肯甘願被驅使。
沈敬文皺起眉頭,惱怒說了句。
“催什麼催?一會兒不吃也餓不死!只是打仗罷了,需要日日吃那麼多米嗎?!”
“米不夠吃,不會想想辦法,挖點野菜來果腹嗎?”
言珏皺眉,看向坐在高座上,自小衣食無憂的女子。
她自是不知民間辛苦,只以為百姓如貴人那般,就算少食白米,多食些青蔬也不會餓著。
貴人中提倡以綠葉為主,可百姓們是要生計之人。
自然不同。
“殿下不知,出體力之人,必要多食白米,白米都不夠,肉類才是最受餓的食物。”
沈敬文吐出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對著言珏擺了擺手,“罷了,那你便去挪用些國庫的米就是了!”
“左右若是皇兄問起來,就說本宮拿去救濟災民,施粥去了。”
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沈敬文睜開雙眼,問道。
“對了。你可曾問過那謝梨初身子好些了?本宮可不想白白攤上一個死人,憑白招了晦氣。”
言珏不知其中事,搖了搖頭。“臣下並未見到過太子妃。”
沈敬文冷冷笑了聲,語氣中滿是不滿。
“她倒是厲害了,不來請安,也不派人前來知會本宮一聲。”
說罷,狠狠拍上桌板。
“她眼裡可還有我這個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