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她不袒護自己的嫡親孫女,而是這樣的“無心之失”實在太過巧合。
她到了這個年紀,也不是就不能看懂那些後宅的陰私手段。
只是這事既鬧成這樣,為了謝家的臉面,不管傅瑤的衣裳到底同謝玉茗有沒有關係,明面上都得是無意的。
只她對這個孫女終究又生了一絲戒心。
“好了,都回去歇著吧。”
謝老夫人精明的眸子淡睨了她一眼,開始出聲趕人。
謝玉茗聞言起身,想了想又怯怯地福了福身,“祖母的壽宴孫女鬧出這樣的事,都是孫女的不是,還請祖母不要動氣傷身。”
謝老夫人輕輕頷首,面色沒有絲毫動容,謝玉茗看著只能咬咬唇退了出去。
錢嬤嬤見謝老夫人眉眼間的疲憊,上前自發地為她揉捏著肩膀。
“筠筠姑娘等會兒就來了,看見老夫人這樣又該心疼了。”
聽見謝韞的小字,謝老夫人心中的陰霾才少了一些。
“快去將那處西暖閣再收拾收拾,看她晚間要不要留在這裡過夜,再去瞧瞧小廚房那些膳食有沒有開始準備。”
錢嬤嬤抿唇露出一個笑,“這還用老夫人說,老奴早就吩咐下去了。”
謝老夫人側頭讚揚地看了她一眼,而後想起今天的事,嘆口氣道:“你說傅瑤的事會不會同我這個孫女有關係?”
錢嬤嬤心裡一驚,“您是說大小姐方才都在掩飾賣慘?”
“這不能吧,老奴先前聽喬姑娘說的那些話也忍不住氣憤,傅家那姑娘是出了名的惹事精,便說先前裴大人那事,外頭都說裴大人雖不是個憐香惜玉的可也從沒聽他對別人動過手,傅姑娘偏要以他的出身取笑,回回都是引火燒身。”
錢嬤嬤氣憤地說著,老夫人點了點頭。
“興許是我想多了,她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淮書和徐氏也都不是那樣的性子,斷不會生出個不擇手段的女兒。”
“你等會拿些上好的傷藥送到芙蓉苑去,再送些吃食。”
錢嬤嬤得令,笑著應是。
她心裡又想,這事若是宣揚出去定會使得大小姐的名聲也受了損傷,於親事也會更加艱難。
好在老夫人早有盤算,尋個人品好又有才學的學子,只是不必嫁入高門罷了。
……
謝玉茗回了芙蓉苑,打發了拾翠入了內間,看了眼銅鏡後將小几上幾把名貴的扇面撕得粉碎。
紅袖在一旁微微有些肉疼,“小姐,這畫扇都是名家手筆……”
謝玉茗不等她將話說完,揚起手給了她一巴掌。
紅袖滿臉錯愕,“小姐?”
“你看看你今日給我選的什麼衣裳,竟學著一個姨娘的做派,還有我被人推入花叢的時候你去哪了,你怎麼不護著我?”
今日受的屈辱太多,又想起方才在榮壽堂謝老夫人滿眼的懷疑,她氣的將怒火全都發洩在了丫鬟身上。
紅袖動了動唇瓣,沒有反駁。
明明是她自己也說今日是老夫人壽宴,那樣的顏色喜慶應景,也是她不要自己時時跟著,怎麼什麼都成了她的錯?
“滾出去!”
紅袖忍著半張臉火辣辣的疼,躬身退了出去。
待看到安靜在後罩房裡縫衣的拾翠,她眼中劃過一抹不甘。
小姐今日脾氣不好,剛好將這小蹄子推出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