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王府門口的嬤嬤聞聲,立即將秦宣蘭手中的帖子拿過來細看。
秦宣蘭有些緊張地握緊拳頭,下意識地看向赫連舒,得到後者一個安定的眼神。
嬤嬤抬起頭,“這帖子是給到赫連家女眷的,並未指明是誰人——請問這位小姐是太傅府的什麼人?”
不等赫連舒說話,赫連鈴快步上前,冷冷地看一眼秦宣蘭,“她根本就不是太傅府的女眷,這位分明是被七公主趕出宮的伴讀,工部員外郎秦家的長女!”
隨後她殷切地看向赫連舒,“姐姐,譽王府只給咱們家送了兩張帖子,你我各一張,若是將你的帖子送給了旁人,你今日該如何進王府呢?”
原本還在附近觀望的賓客們紛紛往這邊看過來,小聲嘀咕。
“是啊,這就是秦家的小姐,什麼時候和太傅府有關了。”
“她身邊那個是不是就是太傅府找回來的長女?真是個蠢貨,居然還把自己的帖子送給別人,這秦家是不是給她塞錢了?”
忽聽一聲冷笑,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果然是鄉下來的,眼皮子忒淺,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場合,為了點錢就把自己的登天梯送給了別人。”
赫連舒抬眸望去。
人群分開,一個少女款步走出,高聳的髮髻梳成繁複的牡丹頭,上面插得滿滿當當的珠翠在陽光下胡亂反射著光芒,幾乎要晃瞎周圍人的眼睛。
她一身正紅色雲霞錦裁出的寬身廣袖禮服,璀璨的金線繡出各式花紋,說一句極盡奢靡也不為過。
——這樣華麗的裝扮,無一不在表現她的主人家身份。
“見過景福郡主。”眾人紛紛行禮,赫連鈴也上前,剛要拜下,就被景福郡主握住手製止。
“方才就聽到門口好生嘈雜,本郡主才特來一看,還以為是誰在這喧賓奪主、想沖走本郡主的福氣呢。”
景福郡主走近幾步,對著赫連舒上下打量,一雙原本還算俏麗的丹鳳眼由於妝容之故,眼尾刻意拉長了許多,雖與一身裝扮相襯,卻顯得她其人格外刻薄。
赫連鈴忙道:“郡主息怒,我姐姐才剛回來不久,本性純良不太懂上京城的規矩,臣女絕不會任人騙取姐姐的信任,隨意混入郡主的生辰宴損了郡主的福分。”
秦宣蘭咬唇,心裡暗暗後悔今日來這勞什子宴會。
早知會遇到這樣的難堪,她才不要為了自己的前途,連累一心為她籌謀的舒姐姐。
景福郡主看也沒看被赫連鈴貶為“騙子”的秦宣蘭,只盯著赫連舒的眼睛,“若是沒記錯,赫連大小姐已經回到太傅府小半年了吧,聽說還從宮裡請了嬤嬤去教授規矩,這就是你的學習成果?”
赫連舒牽起秦宣蘭的手,一同向景福郡主行了一禮。
“郡主容稟。宣蘭是我的義妹,自然也算我們太傅府的女眷,所以這份請帖我自然能交由她拿著進去。”
赫連鈴一愣,“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竟不知……”
赫連舒比她接話更快:“妹妹你被禁足在家一段時間,自然不知外面發生的事。”
周圍有人發出竊笑,赫連鈴也漲紅了臉。
聽到“禁足”二字,在場誰人不知背後的貓膩?
甚至有人開始對赫連舒刮目相看,想不到她才回來幾個月而已,就能把備受寵愛的赫連鈴“害”到被禁足的地步。
景福郡主臉色變得難看,冷冷一笑,“那好啊,可本郡主只給了你們太傅府兩張請帖,你這張若是給了這個姓秦的,你今日便別想進入譽王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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