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舒定定地看著南宮邈的臉,笑了笑。
“原來那位墜崖的公子就是殿下,難怪我覺得殿下眼熟。”
南宮邈呆愣片刻,隨即露出又驚又喜的神情,埋怨道:“那上次孤在太傅府,你為何不承認?”
赫連舒垂眸,“方才為大表哥急救時,臣女才想起曾經也這樣拯救過一位重傷的公子,不是有意欺瞞,還請殿下恕罪。”
戲已經演到了這一步,再推三阻四就釣不上太子這條大魚了。
跟在南宮邈身後的七公主抬起頭,氣憤地拉扯南宮邈的衣袖,“皇兄,這個女人嘴裡分明沒有一句實話,她只是在討好你罷了!”
南宮邈揮開妹妹的手,臉上半點生氣也無,深情凝視赫連舒,“赫連大小姐當年的救命之恩,孤始終不曾忘懷,你想要什麼報答,只要孤能夠做到,一定送給你!”
“當真?”赫連舒驚喜地揚起臉,可隨後又黯然了神色,欲言又止,片刻後搖搖頭。
“多謝殿下,我如今已經認祖歸宗回到赫連家,吃穿不愁,也什麼都不缺。只願殿下安康,早日與舍妹終成眷屬。”
聽到最後四個字,南宮邈莫名覺得有些失落,隨後被自己這個想法驚了一下。
他與鈴兒是多年的青梅竹馬,即便母后更希望他娶一位武將家的貴女為正妃,拉攏武官勢力,可他依然想要守住這份純粹的感情。
可剛剛得知赫連舒是三年前的救命恩人時,他原本心底裡的念想,竟然有一瞬間的動搖……
南宮邈暗暗掐了自己的掌心一把,這才回過神來,含笑道:“雖然你這麼說了,但你畢竟救的是一國儲君,若是孤不給予賞賜,只怕父皇母后都要責備孤不知感恩。那就賜你黃金百兩,以及一塊東宮的令牌,你可以隨時憑這塊令牌通報進宮,毋需等人召見。”
黃金百兩屬於錦上添花,赫連舒倒不是特別在意,但那塊腰牌倒真是意外之喜。
“憑這塊令牌,臣女也可以去太醫院嗎?可以借閱文瀾閣裡皇傢俬藏的醫書嗎?”
南宮邈一愣,無奈地笑了,“太醫院當然可以進,至於皇家的藏書樓……自然也是行的。”
因為方才那一瞬間的動搖,他心裡生出了一絲僥倖,或許只要他給製造機會,到時候順水推舟,他日將赫連家的姊妹倆一併納了也不是問題。
誰曾想,東宮妃的誘惑竟然還抵不過幾個老太醫、幾本醫書。
南宮邈越想越覺得委屈,轉身離開。
七公主衝赫連舒冷哼一聲,“欲擒故縱,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你不會有好下場的!”說完提起裙襬快步追上前面的南宮邈。
赫連舒一副恭敬的姿態送走二人,唇角勾了勾,轉身走回張府。
雖說長房長孫的病有了救治之法,但張老夫人大喜過後還是怒從心起,守在張知節的病床前呵斥張明灼和王氏:“自己的獨子莫名其妙中毒五年,竟一絲一毫都不曾察覺,後宅就是這麼交給你們掌管的?從今日起,闔府上下、尤其你們院子裡的下人,一個個都抓起來單獨拷問,我還不信抓不出幕後黑手來!”
“母親放心,兒媳一定將這人揪出來,給知哥兒報仇!”王氏抹了把眼淚,恨聲道。
張老夫人看向還一臉渾渾噩噩的張明灼,恨鐵不成鋼地捶了一把床鋪,“老大啊老大,當年你爹最看好你接他的衣缽,這些年過去,你依舊只是個院判不說,連自家兒子的毒都檢測不出來,還和舒姐兒那樣的小姑娘爭一時意氣賭咒!我看你也不必去太醫院了,真該按舒姐兒所說,早早辭官,省得再草菅人命,倒給我們張家惹來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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