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還有幾個悄悄回頭看了一眼,但又飛快地轉了回去,搞得赫連舒莫名其妙,“他們是在看你嗎?該不會是怪你不和他們一起出動吧。”
說完俏皮話,她自己反倒忍不住笑了。
西陵深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出了這等大事,上京城最近不會太平,你快些回去吧,雙安的武藝足夠護你周全。”
赫連舒想起什麼,舉起拳頭揮了揮,“這幾天我都有跟著雙安學習武功,現在若是和人一對一斗,我應該不會輕易落下風。”
少女笑得燦爛,彷彿一朵盛放的牡丹,綻開在西陵深的心上。
他錯開視線,壓低聲音:“快些走吧。”
再站在這,他會忍不住想要將她捆綁在自己身邊……一步也不要離開。
二人一併往外走,忽然聽到隔壁的太醫院傳來一陣吵鬧聲。
“什麼?院正為什麼不在?你們難道連一個擅長治外傷的太醫都沒有了嗎?”
尖銳的女音幾乎能刺破人的耳膜,赫連舒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耳朵,同時西陵深也擋在了她的面前。
一個男人無奈的聲音隨後道:“真不是下官故意推辭,剛剛十一皇子從樹上摔下來,擅長治療外傷和兒科的太醫都進宮了,而盧院正又奉皇上之命去尋訪一位神醫,下官們也是實在沒辦法……”
聽著幾人的對話聲,赫連舒和西陵深也情不自禁地挪到了隔壁的太醫院門口。
這一看,竟然是熟人。
方才還在宴席上見過的景福郡主,一身的行頭已經除去,原本的濃妝也卸去不少,可這樣反而越發顯得她更加豔麗美貌,若是再年長几歲,只怕說她是京城第一美人都不為過。
但如此美貌的少女,此刻卻手拿長鞭,面前則是碎裂一地的木屑木渣,不知是打爛了太醫院的多少個櫃子和凳子。
剛剛說話的太醫已經焦頭爛額,忽然注意到大門口站著看熱鬧的赫連舒,愣了愣,立即回憶起這少女的身份,頓時怒從心起,抬手就指向赫連舒。
“啟稟郡主,這兒還有一個治療外傷的高手,就是她!”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景福郡主回過頭,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氣得咬牙切齒,“你這個賤婢,你怎會在此!”
赫連舒挑眉,還沒接話,剛剛的太醫立即又補充道:“下官記得,這女子先前扭傷了腳,僅憑口頭指揮,便讓人給她上藥包紮好,郡主你看她現在已經毫髮無損,只管把她綁回去,她一定能有辦法!”
“本郡主才不信!”景福郡主瞪大眼睛。
赫連舒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不知為何心情大好,笑了笑,“郡主說得對,我在回到太傅府之前都是由鄉野鈴醫撫養長大,要說醫術,確實會一點,但也不多。”
景福郡主驚疑不定地打量她,緊緊攥著手中鞭子,終於怒喝:“來人,還不把她給本郡主綁了,帶回王府去!”
西陵深本要阻攔,可驀地福至心靈,側頭看一眼赫連舒,正見到她對自己使眼色,立時明白了什麼。
她故意示弱,其實是在挑釁景福郡主,故意讓郡主帶她去王府!
西陵深無奈地搖搖頭,但在王府侍衛靠近時,他忽然一抖披風,將侍衛們震退十數步。
“你……”赫連舒愣了,他沒收到她的暗示嗎?
西陵深收手站定,瞥一眼景福郡主,“譽王遇刺這等大事,本座也一起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