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夫!\"田千秋急匆匆闖進御史臺,\"剛收到飛鴿傳書,李廣利沒走西邊,而是往北去了上郡方向!\"
許辰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田兄莫急,且看這個。\"
他展開一卷竹簡,是上郡太守昨日送來的密報,發現匈奴左賢王部在邊境集結。
\"李廣利這是要投敵啊!\"田千秋急得跺腳。
\"未必,你可見過獵人設套?總要留個活口回去報信。\"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驛卒滿身風塵地衝進來:\"急報!李廣利在上郡膚施縣遭遇伏擊,所部傷亡過半!\"
田千秋愕然:\"這......\"
\"伏擊者打著匈奴旗號,用的卻是我漢軍制式弓弩。\"許辰冷笑,\"好個苦肉計。\"
三日後,狼狽不堪的李廣利帶著殘部返回長安,當街痛哭流涕,聲稱匈奴背信棄義。
劉徹在朝會上勃然大怒,當即下令備戰。
\"陛下聖明!老臣願舉薦李將軍掛帥出征,戴罪立功!\"
百官紛紛附和,唯有許辰靜立不語。
劉徹眯起眼睛:\"許愛卿以為如何?\"
許辰緩步出列:\"臣有一事不明。李將軍遇伏當日,膚施縣尉為何恰好帶兵出巡?又是誰提前撤走了烽燧守軍?\"
殿內霎時鴉雀無聲。
李廣利臉色煞白,公孫賀的鬍鬚微微顫抖。
\"更奇怪的是,\"許辰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這是從陣亡匈奴兵身上搜出的,上面清楚寫著與李將軍約定的會師地點和時間。\"
\"汙衊!這是汙衊!\"李廣利暴跳如雷。
許辰不慌不忙又取出一卷竹簡:\"這是大農令府的記錄。過去半年,李將軍府上每月都要購入百石精鐵,說是打造農具。可邊關商人卻說,這些鐵都流向了匈奴。\"
劉徹拍案而起:\"李廣利!你還有何話說?\"
李廣利突然狂笑:\"劉徹!你以為殺了我就能高枕無憂?告訴你,朝中想廢太子的大有人在!你......\"
\"拖下去!\"劉徹厲喝。
待李廣利被拖走,劉徹的目光掃過戰戰兢兢的公孫賀:\"丞相年事已高,即日起回府養病吧。\"
公孫賀如蒙大赦,連忙叩首謝恩。
退朝後,劉徹單獨留下許辰:\"愛卿如何識破李廣利之計?\"
\"臣觀其逃竄路線反常。\"許辰展開地圖,\"若真投敵,當走西域。北上膚施,分明是要引匈奴入關,製造邊患,好讓他重掌兵權。\"
劉徹滿意地點頭:\"朕沒看錯人。御史臺交給你,朕放心。\"
離開未央宮時,許辰在宮門外遇到了太子劉據。
\"先生妙計。\"劉據低聲道,\"不過公孫賀背後還有人。\"
許辰目光一凝:\"殿下是說......\"
\"鉤弋宮。\"劉據只說了這三個字,便匆匆離去。
許辰望著太子遠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劉徹日漸衰弱的身體,以及那位年輕貌美的鉤弋夫人所生的幼子劉弗陵。
\"原來如此。\"他輕撫腰間玉佩,喃喃自語,\"這才是真正的棋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