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夏沫心裡一直覺得,救護車隊的大鬍子司機實在是個古怪的男人。那時候覺得他古怪的原因,來自於他那滿臉擋住了真容的大鬍子,在慣然講究乾淨整潔有秩序的救護車隊內,顯得是格格不入。
而今,夏沫悄悄的偷瞄正一臉認真的處理大魚的鐘景洲,她依然覺得他很古怪。不過,這次讓她覺得古怪,主要是在於,他居然抄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手術刀,正認認真真的處理那條剛才釣回來的魚。
“你怎麼可以用這個!”夏沫的胃裡翻攪。
鍾景洲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似得,漫不經心的來了一句:“這把是我買來,專門為了處理魚的。”
“什麼?”夏沫有些不信。
手術刀這種東西,只可能是來源於醫院。
而在醫院裡,大部分的手術刀都是用過的,一想到那些曾經在病人身上使用的刀子,被處理一條即將用於燒烤的魚,她的胃啊,更加的排山倒海了。
“手術刀比較鋒利,用著順手。”說完,還給了夏沫一個涼颼颼的眼神,“你愛信不信,也可以繼續胡思亂想。”
彷彿是某種藏在心底的隱秘想法被當中拆穿,夏沫泛起了一絲不自在的笑。
“我是覺得,在醫院之外的地方看到手術刀,感覺與周圍的環境總是有些格格不入,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鍾景洲全神貫注的在對付那條魚,對於夏沫的解釋,似乎根本沒聽到。
刮掉魚鱗,去腮,割鰭,再剖開魚腹,取出內臟,沖洗乾淨。
重新將魚擺回到了砧板上,鍾景洲捏緊了手術刀,迅速的剖解開了魚皮魚肉,如他所說,手術刀非常鋒利,用來切開人體組織都是輕而易舉,更別提去對付一條魚。
但他下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而且整個手部的動作異常的穩。
夏沫眼睛盯著看,也沒能完全看清楚他是怎樣在瞬息之間,把一條魚完全從魚骨正中央為線,等分為平均的兩部分。
租來的烤架,抹好了食用油。
魚平鋪在上,再用網狀的固定格壓住。
這樣子,就可以放在火上去烤了。
“你能吃辣嗎?”鍾景洲迅速忘了剛剛的不快對話。
當然,夏沫更加懷疑的是,他其實從來都沒在乎過那種對話。
“能吃一點,太辣的不行。”她思考著怎樣去形容那個尺度。
“喔,我也是喜歡微辣,能壓住魚腥,配啤酒也剛剛好。”鍾景洲抓起一把辣椒麵,均勻的灑上。
“咱們開車來的,你還要喝酒?”夏沫驚訝的問。
“有代駕。”
好吧,與他相比,她真是枯燥又沒情趣。
儘管鍾景洲一再提醒,她需要放鬆神經,腦子裡別老是惦記著條條框框的規矩,但她依然是做不到,總有一根名叫‘防備’的弦,放不下。
“我還買了一些服務區串好的羊肉串、培根卷和紅薯片什麼的,在那邊的盤子裡,你去端過來,然後幫忙烤。”鍾景洲一直很會安排任務。
夏沫想吃現成的,在他看來,也是絕不可能。
這麼長的時間裡,在救護車上配合的比較習慣。
他一個指令發出,她便下意識的去完成命令。
等反應過來自己其實不需要聽他命令,沒必要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的時候,紅薯片都已經快烤熟了,噴噴香,引人食指大動。
鍾景洲那邊的烤魚就更加好了,外酥裡嫩,魚皮泛出有光澤的褐色,夏沫只看了一眼,肚子跟著咕嚕嚕的響了。
“把桌子拉過來一張,準備吃飯。”
夏沫立即又跑過去了,摺疊桌一張,攤開放好,順便再搬兩把塑膠椅子。
鍾景洲把烤好的食物,全都放在油皮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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