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宮裡來了人,要讓嬴淵在傍晚時入宮赴宴。
昨夜歲除宴,姬長沒有見到嬴淵,特差人去尋。
得知嬴淵已在家中吃醉了酒,便由他去了。
今夜之所以想到讓嬴淵進宮來赴宴,主要是考慮到嬴淵還未成婚。
年關只怕有些冷清。
想讓他去宮裡熱鬧熱鬧。
宮裡的人走了以後,又來了許多軍中將領拜年。
其中就有包括陳大牛、嶽峰等人。
在兩淮時,賈璉曾見過當中不少人,便熱切的上前打起招呼。
他雖然不愛讀書考取功名,也沒有那個天賦。
但絲毫不影響他與當官為將的多去接觸。
陳大牛等人也只是象徵意義的回應一番,並未深入交流。
“於節庵呢?”
嶽峰昨夜去了歲除宴,並未來伯府吃酒。
陳大牛笑道:“昨夜裡,我拉著那小子去了春風樓,約莫這會兒還沒睡醒。”
嶽峰好奇道:“誰請?”
陳大牛嘿嘿一笑道:“初回京那兩日,陛下賞賜給了俺一筆錢,花不完嘞。”
嬴淵有功,隨他前去兩淮的諸多將領自然也有功。
或升官,或賜財,不一而論。
像是嶽峰,就升為了正四品上騎都尉,是勳官一種,榮譽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但好歹也是賞了。
畢竟,兩淮之事說到底,不算是正兒八經的軍功。
嬴淵問道:“前幾日,讓你跟你娘買兩個婢子伺候著,這事辦了沒?”
陳大牛當即道:“請大哥放心,俺又不是啥不孝子。”
嬴淵特意敲打道:“是憂你有了錢財,只知揮霍。”
一旁,賈寶玉與賈璉見他們這些武將相談甚歡,又要去往別處拜年,便就告退。
嬴淵在京城雖然擁有了一切,但除了何福那邊,他也沒個拜年的去處,索性就在府上歇著了。
待賈寶玉二人走後半個時辰,阿祿臺之子阿卜只俺登門拜訪。
每到年關時,他們這些外臣,便要來京為大周新年賀。
只是,阿卜只俺的到來,讓嬴淵感到意外。
去歲時是馬哈木的兒子脫歡來此。
對於脫歡,給嬴淵造成的印象很深。
不知為何,嬴淵總覺得脫歡有些梟雄氣象,或許是他想多了。
這阿卜只俺,確實值得見一見。
畢竟,不出意外的話。
在未來三四十年裡,嬴淵與之交手最多的,並不是阿祿臺與馬哈木,而是他們的後人。
將阿卜只俺請到前院正堂,嬴淵特意問道:
“聽聞你父病重,不知如今情況如何?還能再撐個半年麼?”
還能再撐...
聞言,阿卜只俺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頓了頓,他正色道:“嬴將軍對當前我草原形勢如何看?”
如何看?
嬴淵輕笑一聲,“你想說什麼,直說便是。”
阿卜只俺對大周官方語言很是熟絡,倘若他換個著裝與髮型,說是大周人,只怕也有人會去相信,
“嬴將軍來年想不想去草原上看看?”
嬴淵反問道:“看哪裡?”
阿卜只俺道:“科布多河...自你大周開國以來,還從未有貴國武將去過那裡。”
嬴淵冷笑一聲,“你怎麼不說去吉木薩爾跑一趟?”
吉木薩爾,後世稱其為準噶爾盆地,當年霍去病飲馬翰海的地,就在那裡。
如今,瓦剌部的大本營就在吉木薩爾。
而科布多河,算是瓦剌勢力的邊緣掌控區域。
嬴淵真要是帶兵跨過陰山進軍科布多河,無異於與瓦剌部宣戰了。
阿卜只俺道:“嬴將軍,您是瞭解草原的,若是讓馬哈木一家獨大,對您與大周都無好處。”
嬴淵慢悠悠喝了口茶,不急不慢道:
“就算你們敗於馬哈木,漠北,他說了也不算。”
“我大周再不濟,也能扶持兀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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