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只俺道:“若將來真有變故,我們是願向貴國稱臣的,馬哈木頂多也就是嘴上說說,陽奉陰違的事情,他沒少幹。”
嬴淵想了想,道:“等你爹真死了再說。”
阿卜只俺面色一僵,“你們民間不是有句俗語,年關不提生死?”
嬴淵笑道:“提的是你爹生死,與我何干?”
阿卜只俺一時語塞。
漠北的事情,他之所以來與嬴淵說,是因為大周當前的政治情況,他是有了解的。
倘若嬴淵向姬長請命去草原,那麼十有八九,姬長會同意。
屆時,由嬴淵威懾瓦剌,使馬哈木不敢擅動,韃靼部也就能迎來喘息之機了。
......
晚些時候。
嬴淵前往皇極殿,與姬長、皇后還有被剛賜為皇貴妃的賈元春一同用膳。
這時,已經快兩歲的三皇子在一位嬤嬤的攙扶下,正慢悠悠的向皇后這邊走來。
與此同時,長樂公主也來到這邊,向父皇母后施禮過後,問向嬴淵,
“嬴將軍這幾日可去尋了迎春姐姐?她在忙什麼呢?歲除宴都不曾來。”
後者笑道:“公主若是想迎春了,大可去尋她便是。”
聞言,長樂看了一眼坐在姬長身邊的皇后,一臉無奈的坐在桌子前,雙手托腮道:
“本主也想啊。”
皇后白了她一眼,並未言語。
由於嬴淵經常來宮中用膳,一來二去,倒是與長樂也頗為熟絡起來。
而姬長自始至終,也都未將嬴淵當做外人。
二人說著,姬長便將三皇子抱在懷裡,逗弄他一番之後,漫不經心的問道:
“阿祿臺之子今日去尋你了?”
嬴淵點了點頭,“回陛下,他的意思,是想讓臣去瓦剌部逛一圈。”
姬長若有所思道:“這件事情,朕此前就與你說過,你如今想法如何?”
嬴淵沉思片刻才應聲道:“說不好,臣總覺得,如今時機未到,還是等阿祿臺真死了,看局勢發展如何。”
姬長先是‘嗯’了一聲,又道:
“這件事情,你要放在心上。”
“你認為阿卜只俺這個人,對我大周有威脅麼?”
說罷,又緩緩起身,欲將懷中的三皇子遞給嬴淵抱抱,
“來,讓你老師看看你。”
嬴淵連忙將皇子接過懷中,“此人不足為慮,不如馬哈木之子脫歡。”
三皇子比較頑皮,不怕嬴淵,甚至還笑呵呵的要伸出小手去抓嬴淵的頭髮。
見狀,姬長大笑道:“這小子每次見你來,比見了朕都要高興。”
一旁。
賈元春聽到‘老師’二字時,頓時神情一愣,似是想到了什麼,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要爭點氣。
而皇后聽到‘老師’這個詞彙時,卻是直接眼前一亮,在姬長話音剛落,便是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老師?”
聞言,姬長點頭道:“待梁兒大些,朕打算由嬴卿教他武學之事。”
這裡的武學,並非是指武功,而是指用兵之道等。
三皇子名為‘姬梁’,取諧音脊樑之意。
可見,姬長對三皇子寄予厚望,希望他可以在未來成為大周的脊樑。
皇后笑靨如花道:“讓嬴將軍做梁兒的老師,自是再好不過。”
她很激動。
為何?
原因很簡單。
如今太子之位未立。
嬴淵是姬長最為器重的臣子。
讓最器重的臣子去教導自己的兒子,什麼用意,已是不言而喻。
將來,嬴淵這個太子師,會成為姬梁最為強勢的背景。
有嬴淵在,縱使有些人可以影響到姬梁的位置,也不足為慮了。
是以,皇后如何能夠不內心歡喜?
“好了,將梁兒交予嬤嬤。”
“嬴卿,待用膳之後,陪朕走走。”
說罷,姬長便在宮女的伺候下,開始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