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始終,賈元春都未提及上元節省親一事。
所謂省親,其實就跟回門是一個道理。
不同的是,皇帝無需陪同親去。
在用膳結束後,嬴淵與姬長在宮中閒逛時,後者倒是提及此事,
“賈妃省親,特意請了你去?”
嬴淵不敢有所隱瞞,點頭道:“想來應是元妃娘娘的意思。”
姬長揹負雙手,笑呵呵道:“在京城,總是少不了這種往來,她打得什麼心思,朕自是知道的。”
說到這裡,他又特意看向嬴淵,
“你知朕素來不喜朝中勳貴,你便與那些勳貴極少往來。”
“哪怕前往賈府去尋朕的義女,也不曾多有停留。”
“你這小子,太過小心謹慎。”
嬴淵跟在他身後不敢言語。
二人途徑一條走廊,姬長知廊外不遠處有一條在石上流淌的清溪,忽然想起一事,笑道:
“你在揚州時說了句話,水至清也有魚。”
“不如與朕打個賭如何?就賭那條清溪裡有無魚兒?”
嬴淵連忙拱手,“臣不敢。”
姬長笑了笑,命跟在身後的內侍前往那溪水處先打起燈籠,隨後,他又讓夏守忠與嬴淵同他前往那邊。
待來至,姬長見溪水上某些流域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面,緩緩開口道:
“朕倒是忘了,如今正值寒冬,如此淺的清溪,哪還能有什麼魚兒。”
“夏伴伴,吩咐下去,來年在這兒養幾條錦鯉,別讓它們死了。”
夏守忠彎腰施禮,“是,陛下,老奴記住了。”
姬長又看向嬴淵,“朕是想讓你做孤臣,但你也不必萬事都那般小心翼翼。”
“朕信你,你也要信朕,你說水至清也有魚,朕信。”
嬴淵心中一凜,連忙拱手道:“諾。”
稍後,他離宮去。
夏守忠輕聲詢問,“元妃娘娘省親,卻請了嬴將軍,娘娘那邊...”
姬長嘆了口氣,道:“朕親自提拔上來的將軍,若是沒有人攀附巴結,那才是怪事。”
夏守忠笑道:“陛下對嬴將軍還真是信任。”
姬長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
年關過後。
自正月初八日。
宮裡就派了太監,探察省親路線與細節諸事。
比如何處更衣、何處燕坐、何處受禮、何處開宴、何處退息等。
這些事情,都要提前安排妥當,以避免省親當日出現不必要的紕漏。
此外,還有一些小太監前往賈府,教導賈府中人何處跪、何處迎接等事項,種種儀式不一。
在上元節前期間,賈赦、賈政等督率在置辦府宅、清掃道路、扎花燈煙火之類。
由於時日倉促,直到十四日,也就是上元節的前一天,諸事才算辦妥。
而在十四日午後。
賈璉夫婦帶了不少禮物去拜訪嬴淵。
年前年後都來,也是想著體現出賈府對於嬴淵的敬重。
賈府裡。
王熙鳳先是向嬴淵寒暄兩句,又用著一種恭敬的語氣,半開玩笑似的開口道:
“嬴伯爺,先前宮裡來人說,待明日,有爵、品者,要按爵位品階服大狀。”
“聽聞嬴伯爺的爵服乃是蟒服?等伯爺明日去了,我定是要好好瞧瞧伯爺的蟒服。”
在大周,伯爵,一般來說,只能穿鬥牛服。
但姬長對嬴淵的偏愛,顯然是超過了一般擁有爵位的人。
而且,嬴淵又是開宗立業的初代伯爵。
若僅是蟒袍,其實還不足以讓王熙鳳單獨拿來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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