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大周許多官吏,都可以穿著蟒袍。
嬴淵的朝服上,繡著九蟒。
這是郡王才有的待遇。
不過既然是特許,旁人也說不得什麼。
總而言之,若是見哪個年輕人身著九蟒袍,還非宗室中人,那麼就是嬴淵了。
因為就連國公爵位的人,也只是穿麒麟朝服而已。
嬴淵笑道:“待賈璉有了官身,也能穿上朝服了。”
“你們二人也不必多言,若明日有空,我會去。”
“若明日事務繁忙,我去與不去,倒也無妨。”
他縱使是去了賈府去看賈元春省親這場戲,也是因為,這是紅樓夢裡的重頭戲。
再則,就是為了迎春。
王熙鳳話裡話外間,是想讓嬴淵穿朝服去。
其目的,也是想讓京城裡的達官顯貴們知道賈府如今所擁有的實力。
不過,對嬴淵來說,他去賈府,只是想看省親戲碼,又不是為賈府站臺,即使去了,也不會著蟒袍。
待他夫婦二人離開嬴府,回去路上,坐在車輦裡,還在議論著這事,
“嬴家哥兒明兒個究竟會不會去?”
“不好說。”
聽到賈璉的回應,王熙鳳眉頭一挑,
“那日都與嬴家哥兒說了,是貴妃娘娘的意思,嬴家哥兒難道還真不給貴妃面子?”
給貴妃面子?
賈璉笑道:“你口中的嬴家哥兒,可是昭武將軍,忠勇伯,陛下近臣。”
“傳聞哪怕是皇后娘娘見了忠勇伯,都要禮遇三分。”
“貴妃娘娘...”
他很想說,僅靠一個賈元春,不夠看。
但,賈元春畢竟與他同族,關係極近,是賈璉的堂姐。
他若說了,難免顯得不好。
王熙鳳又道:“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與迎春妹子有婚約,算是咱們賈府半個女婿,於情於理,請了他,都要去吧?”
賈璉一向不是個糊塗的,相反,他有時看事情,要比他的父親還要看得清楚,
“且不說我這個做兄長和你這個做嫂嫂的如何,單說以往,父親他們如何待迎春的?”
“嬴家哥兒家裡出事時,咱們賈府是收到信的,當時只覺得是奴婢家,沒怎麼過問,連個噓寒問暖都沒有。”
“是迎春省吃儉用,湊了一筆錢,給嬴家哥送去了,嬴家哥兒唸的是迎春的恩情,不是咱們賈府。”
“我可警告你,日後,能巴結那位嬴家哥兒便去巴結,總之勿要惹了他厭。”
“哪怕是今後咱們府上與嬴家哥兒鬧得不好了,咱們夫妻二人與嬴府的私交也不能斷下。”
聽到這裡,王熙鳳深以為然,
“你說的這些,我自是都懂得。”
“我也從未與嬴家哥兒生過什麼怨,包括寶玉捱打那回,也是如此。”
她很擅長這些人情世故。
其實就算賈璉不說,她也知道該怎麼做。
畢竟,王家如今的話事人王子騰,王熙鳳的叔父,也在一門心思著拉攏嬴淵。
這時,賈璉緩緩閉上雙眼,慢悠悠再次開口道:
“嬴伯爺,是個做大事的,是英雄,這樣的人,無論在哪朝哪代,都是可以載入史冊的大人物。”
“咱們能與這樣的大人物結緣,是咱們的福氣。”
聞言,王熙鳳嘆道:“迎丫頭還真是好命。”
賈璉眉頭一皺,“這話怎麼說的,你跟我就不是好命了?”
說著還將身材苗條的王熙鳳摟在懷裡。
王熙鳳白了他一眼,小拳頭打在他的胸膛上,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