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的驛站一早就有瀚軍接管收拾,所以劉嫣住進去倒順順當當的,沒出任何岔子。
赤生連夜驅馬三日才趕到驛站,風塵僕僕抵達時,猶有些疲憊。
“陛下聽說殿下私自離開長安,已派出羽林軍,約莫今晚就到定襄。齊常侍還特意囑咐,陛下極為惱火,要殿下回長安後立刻入宮面見,望殿下多加準備,萬勿觸怒聖上。”
齊常侍是陛下身邊最得力的宮人,能讓他來傳話,必得是陛下十分看重的人,他才會體貼幫忙。
可劉嫣聽完,只是毫無波瀾的冷哼了一聲,根本不領情,“接我?是來抓我才對吧!不過是當著魏大將軍的面,沒法表露的太明顯,只能暗地裡動用羽林捉我回去。別說,這走狗們傳信還真是雷厲風行!”
劉嫣料到魏青會向上報告,只是沒想到抓她的人來的這麼快。
赤生無奈的看向劉嫣。
他出身羽林,劍術騎術樣樣過人,陛下看他話少可信,便命他做了劉嫣的護衛。
所以陛下的“走狗”裡,恐怕也算他一個。
“等人來了,你同他們回話,我不進宮,誰願意去誰去。”劉嫣撂話步入房內,蠻力摔上門。
半晌,赤生聽到裡頭傳出斷斷續續的抽噎聲,他靜靜地站在門外,抬手想要推門,卻感覺手臂有千斤重,怎麼都抬不起來。
定襄城與長安不同,靜謐的月夜沒有星子,夜空卻明晃晃的格外亮,涼涼浸浸,彷彿要照進人的心裡。
劉嫣坐在房頂的屋脊上,突然聽到身側有人感嘆,轉身看去,是個高瘦的黑影立在屋脊的另一頭。
“誰?”劉嫣厲聲問,手摸進步靴,悄悄握住匕首,防備對方的靠近。
對方沒有上前的意思,“赤生校尉似乎在找殿下。”
這聲音在孤冷的夜裡,獨有一絲熱風——
是昨天才綁過她的死對頭霍不疑!
沒想到大軍還沒到驛站,他倒先來了。
劉嫣正欲起身,忽然想起前日被他摜到地上那一下,著實吃痛,立馬眼珠流轉間就想到了個好主意。
她裝模作樣的活動腳腕,“霍將軍,原來是你啊……哎呦,我在這坐久了腿好麻,霍將軍,你能不能過來扶我一下?”
霍不疑有些怔愣。
從前日那晚與劉嫣大打出手,他們的交情一共不超過十句話,可這人彷彿自來熟似的,誰都敢支使,料定劉嫣是在耍心眼,因此遲疑不前。
劉嫣便拿話激他,“霍將軍該不會還在生小王的氣吧?你看你那天又是對我動手又是綁的,我都不生氣,你就大人不記小過,握手言和唄!”
霍不疑從未想過要和劉嫣和睦相處,但他絕不會忘記舅父的叮囑。
思量一二,他還是依言走了過去,沉穩的單手扶她,另一隻手則虛握著佩劍。
他想,若劉嫣敢耍花樣,他只消抬手,就能劍指封喉。
劉嫣見他過來只是扶起自己,根本不接求和的話,臉上無光,靠著霍不疑的那邊,又加了些寸勁。
霍不疑卻沒反應。
劉嫣覺異,再往下壓,最後幾乎半個身子的重量都落到了霍不疑一條手臂上。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