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霍不疑的重心側移,她瞅準時機,腳偷偷往他腳腕內一勾——
“殿下小心!”不知是誰大喊一聲,劉嫣驟覺天旋地轉,直接從房頂跌落下來,髕骨立時錐心刺骨的痛,她忍不住尖叫。
霍不疑輕呼了一聲,劉嫣還沒反應過來,便一陣天旋地轉,摔在後院的地上。
“哎呦喂!!”
劉嫣側趴在地上,髕骨脆生生的疼。
赤生又是擔心又是畏懼,忙不迭的扶劉嫣起來,他找她找了大半夜,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從房頂上掉下來的,一個勁的問有無大礙。
劉嫣卻顧不上回話,她推開他衝向飛身而下的霍不疑。
“霍不疑!你好大的膽子!你敢絆我?!”
她氣急敗壞,渾身差點被摔散架了,走的這兩步,胯牽的生疼。
罪魁禍首勾著嘴角笑,“殿下不是想從房頂上下來麼?哦,想必是臣手滑沒扶穩,殿下別見怪,不是有心的。”他說完竟然主動遞出手,意欲再來扶劉嫣,劉嫣嚇得把手慌忙往後撤,“我自己走,你別碰我!”
霍不疑瞧她這沒出息的樣子,滿足的發出大笑。
“霍不疑,我與你勢不兩立!”
自劉嫣仰天大吼之後,她算是正式與霍不疑宣戰了。
赤生雖與霍不疑無甚交集,可作為羽林軍出身的習武之人,他對驍勇善戰的大丈夫有著一種天然的仰慕,面對這樣為國征戰的少年英雄,他實在難以將他和劉嫣的哭訴中,那個小肚雞腸的小人對上號。
“殿下夜探軍營,本就有違軍規,霍將軍不狀告陛下,就已經是寬和之人了——”
赤生從未因護主而黑白不分過,生來正直,劉嫣知道他說的有理,可她就是不服!
憑什麼那霍不疑生就一副天兵天降的強魄體格?她好歹也算童子功出身的練家子,騎射武藝皆由皇宮大內最好的師傅教授,怎麼連他三五招都過不了?
肯定是這些師傅藏了私!沒有把最頂尖的技藝傳授給她!
一群飯桶!
她心裡暗罵完,見赤生還在那杵著,忍不住接著罵他,“我才是你主子!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他敢把我從房頂上絆下來,就是沒把我放眼裡!他就算得勝回朝,人人敬仰又如何?我照樣要讓他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劉嫣那眉眼,活脫脫就是個毒辣的蛇蠍美人。
赤生卻咂舌無語。
他知道劉嫣嘴巴說的厲害,頂多就是戲弄調笑,惹得朝野盡知罷了,絕不會觸及人性命。因此從前他不攔,也攔不住,不過這次,他卻突然有些想調和一番,畢竟前兩次都是敗興而歸,他怕殿下會反覆在霍不疑那吃大虧。
“殿下別衝動,殿下不是一直想查上元節的舊案嗎?或許當時尚在禁軍中任職的霍將軍,能提供些殿下想要的訊息。”
“用不著!”劉嫣想都沒想,斬釘截鐵的回駁。
“他都沒把我放在眼裡,我難不成低聲下氣去求他嗎?這豈不是正中他下懷?不求他,我照樣能找到線索。”
“您出宮闢府這一年多,雖然沒了陛下的阻撓,舊案依舊毫無進展……殿下打算怎麼辦?”赤生有些惴惴不安的問。
劉嫣白他一眼,“所以我才要來這一趟啊,聽說俘虜營有當時來過長安的匈奴王庭軍,我直接去營裡問問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