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對這兒瞭如指掌,為何他不逃?
男子卻沒理她,閉眼往地上一躺,再也不說話了。
劉嫣懶得管閒事,也不敢耽誤時辰,爭分奪秒的往西狂奔五十米,果然就到了男子說的俘虜營後頭的圍欄。
這兒竟然真的沒有守備?!
她來不及多想,貼著圍欄底,從雜草叢裡爬了出去。
一溜煙跑回客棧,劉嫣連氣都來不及喘,一頭扎進房內順手帶上了門。
“男人真靠不住!叫他在營地外頭放風,竟然差點叫我被人捉住!”
劉嫣疊聲罵赤生不頂用,一面把那身沾著汙漬的外裳褪下來,屏風外乍然傳來一聲戲謔。
“殿下喜歡做打飯的軍郎,不如去求陛下賞個職位,省的勞煩殿下如此費盡心機往我營裡鑽!”
怎麼又是霍不疑?
劉嫣這些天被霍不疑折磨的有些提心吊膽,更別說這會兒更衣與他隔屏相對,一時間汗如雨下。
“霍將軍,不知小王是哪裡得罪你了,竟讓將軍深更半夜的來興師問罪。”
劉嫣強裝鎮定繫好衣帶。
好在方才自己站在屏風後的暗處,並未叫他看見她更衣情狀,但換下來的髒衣裳還掛在屏風上,她只得悄悄伸手去夠。
霍不疑沒瞎,把她那點小動作盡收眼底,搶先一步用佩刀挑起髒衣,“是啊,深更半夜的,殿下不好好在客棧休息,去俘虜營是要做什麼?”
他眉眼微低,繞到屏風後,果然靖王施施然的站在那,身形微微戰慄,笑容僵硬。
“我睡不著,四處走走。”劉嫣感覺嘴都不是自己的,兩眼飛快的打著轉,卻無計可施。
“哦?四處走走能走到俘虜營,殿下的方向感還真不一般啊!得虧李副將謹慎,裡裡外外將營地搜了一遍,倒是一件東西沒少,一個人沒丟,不然就是殿下渾身長嘴,也脫不開干係。”
霍不疑的口氣,已然勝券在握。
在來靖王住處之前,魏青早就囑咐了李副將留意靖王的一舉一動。
從劉嫣踏進俘虜營的那一刻起,大帳周圍就佈滿了人手,霍不疑放走她,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切早已盡在掌握。
劉嫣咬牙切齒的狠狠剜了他一眼,心知被他看破,摔手走到桌邊給自己倒茶,“你既已知道,何必又來問我?況且你也說了,我分文未取,一人未截,就算告給陛下,我身無實職可從輕發落,而你監察失職之罪卻是跑不掉的。”
霍不疑猜到劉嫣會耍賴,他雖只和她相處了短短几日,卻清楚的見識到了這人的潑皮性子,但劉嫣也確實聰明,幾句應對她都不落下風,大有拉他一起下水的狠勁。
“是啊,分文未取,一人未截……靖王,你到底要做什麼?請殿下不要打啞謎了,明示臣,臣或許可以替殿下排憂解難。”
劉嫣嗤笑,她怎麼可能信他?
“我怕我說了,你沒命聽。”劉嫣冷淡回了個白眼。
“殿下但說無妨,臣命硬。”
劉嫣也沒見過這種上杆子爬的黏人傢伙,簡直像塊臭牛皮糖。
“你想找死,我還想多活兩日呢!從我屋子裡滾出去,本王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