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不疑見劉嫣醒了,略有幾分驚喜,急切的喊了她兩聲,可劉嫣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發愣,一個字也不應他,霍不疑頓時有些心慌。
“靖王估計是被風驚了,她現在渾身發燙,想必是起了高熱。楊禪,你去請醫正來,別叫其他人知道;赤生校尉,你去打水來給靖王擦身降溫,她流了這麼多汗若不擦乾,病情會更嚴重。”霍不疑低聲囑咐赤生和楊禪。
赤生不放心霍不疑單獨和劉嫣獨處,看向阿洛妲道,“麻煩姑娘留在這兒照顧殿下,我去打水來。”
阿洛妲與赤生視線一碰便懂了意思,哪還用赤生囑咐。
她忙去找劉嫣的乾淨衣物,順便找了個藉口支開霍不疑。
“將軍方才把殿下揹回來累的渾身是汗,尚未來得及緩口氣,不如我來照顧殿下,將軍去洗把臉換身衣服吧,這兒有我,我懂醫術,先為殿下施針緩解一下。”阿洛妲說的在情在理,霍不疑聽罷,從善如流的退出房。
他倒是挺佩服靖王的,短短這麼幾日,靖王引得阿洛妲旁若無人的與他有說有笑,連這種貼身換衣有損閨閣清譽的事情,都能讓她毫不介意的主動去做,難不成他倆要這麼一路在軍營裡發展兒女私情?
想到此處,霍不疑覺得讓他們孤男寡女留在一個屋十分不妥,胡亂的洗了把臉就又折返進來。
阿洛妲正扶起劉嫣褪她的外袍呢,掃過房門時,忽然看見去而又返的霍不疑進來了,頓時嚇一大跳,生怕劉嫣穿的太少露出破綻,忙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她。
“將軍這麼快就洗漱好了?”阿洛妲心虛的搭話。
霍不疑只當她心裡藏奸,一副他什麼都猜到了的樣子,將她從床邊擠走。
“待赤生打來熱水,你給靖王擦臉便是,換衣就不用了,免得他著涼。”霍不疑說完,還有些不放心,他把劉嫣的被子又給她重新掖好,這才坐到一邊休息。
此刻劉嫣的身體裡,就像燃著熊火,愈來愈燙,背後卻一直髮著冷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瑟發抖,霍不疑見她如此難受,忍不住問阿洛妲,“她這是冷還是熱?”
阿洛妲很想說,是他給殿下蓋的太多了,導致她發不出汗,一直悶著難受,但她感覺霍不疑對她似乎態度冷淡,因此一句也沒敢亂說。
霍不疑見她一臉為難的樣子,也懶得跟她計較,恰好赤生提了熱水進來,便喊赤生來照顧靖王。
可常在劉嫣身邊服侍的只有蘭予,根本輪不到他一個護衛近身,更別說他與殿下男女有別,他這雙糙手只會提刀,哪裡會給殿下擦臉擦汗?
赤生一個頭兩個大,心裡默唸著殿下勿怪,一面拿起帕子去擦拭劉嫣的臉。
霍不疑瞧出了赤生的生疏,他連那熱帕子都未曾攤開,只捏作一團攥在手裡,碰到靖王的臉頰時,如履薄冰的樣子,叫霍不疑看著都無語。
“靖王只是病了,不是快死了,你像擦稀世珍寶一般,能擦下來一滴汗嗎?”霍不疑煩躁的忍不住喊停,阿洛妲瞧著他們這幾個男人皆不是能服侍人的主,忙又想上前接帕子,誰知霍不疑再次擋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