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九年
周天子統軍由千地出發,逾散關,順漢水而下,到達盧,時正值雨季,將士多有生病。
白桓向著天子所帥的中師而去,到達中師後,白桓請求覲見天子,但被拒絕,於是白桓轉向去尋蔡公。
蔡公是大司馬,因為是白桓的直接上級,所以兩人多有交情,很快,蔡公將白桓邀請進自己的軍帳。
“桓大夫,快來烤烤,別感染了風寒。”蔡公見白桓渾身已經被雨水淋溼,將他引到火盆前。
白桓焦急的對著蔡公說:
“蔡公,我不礙事,現在最焦急的是大軍啊,這麼大的雨,這次我們南征可沒有如此多的準備啊,將士們都在雨中淋著呢,天子準備怎麼辦?”
蔡公看著白桓,嘆了口氣說道:
“我又何嘗不知呢?但是現在天子不見我啊”
白桓詫異的問道:“怎麼會?您可是大司馬啊”
蔡公落寞的說:“是大司馬,可是有兵馬才是大司馬,沒兵馬,只剩下大了,況且,因為我在這次南征時,反對天子出征,天子最近對我多有疏遠,我估計啊,這次回去啊。我可能就要回封國就封了。”
白桓這時焦急道:“那這可怎麼辦?我去求見天子,天子也不見我,這是怎麼回事?”
蔡公說:“這不奇怪,最近幾天有很多人去找天子,讓天子班師回朝,可能天子感到厭煩,便都謝絕見人了吧!”
白桓見狀也是急的團團轉說:“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啊!”
蔡公見白桓這樣急迫,便好奇問道:
“就算缺少抵禦雨的遮蔽,可是隻要多伐樹木,這麼多人,很快就能蓋好足夠避雨的木棚,也不是多麼緊迫的事啊。”
白桓見蔡公問了,也見不到天子,便也不隱瞞,直接說道:“蔡公有所不知啊,按理說如此大的雨,又連續下了如此多天,這漢水水位應該上漲不少,可我這幾天發現,這漢水的水位上漲得並不是很大,這其中必有蹊蹺啊。”
蔡公聽聞說道:“這也不是大問題啊,興許是上游有地方決堤了,向著其他地方流了一部分,這也能保證漢水水位不上漲啊。”
白桓說:“不排除這個可能,可是萬一是楚人在上游攔堤蓄水呢?楚人久居南方,對於南方氣候的把握比我們精確的多,他們一定知道最近有雨季,所以提前在上游築堤蓄水,等到時機一到,決堤防水,我軍可就沒有生還之處了啊。”
蔡公聽聞大驚道:“這可如何是好?”
白桓又繼續說道:“我軍順著漢水而下,一路上紮營皆靠近水邊,到時候大水一到,我軍連跑都沒地方跑啊!”
蔡公聽聞大驚失色,急的團團轉,最後下定決心說:“不行,今天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向天子闡明利害。”說完向著天子行宮走去。
天子行宮門口,守衛告訴蔡公,天子有事,不見蔡公,請蔡公擇日覲見。
蔡公見狀連忙一邊大喊,一邊推著守衛闖進行宮:“我有急事見天子!”守衛見蔡公是周王朝重臣,又是姬姓宗親,便不好動武,竟然也被蔡公闖了進去。
周天子見蔡公闖了進來,不禁大怒,對著守衛道:“你們是幹嘛吃的,讓人隨便闖入寡人的行宮,要是有刺客,寡人不是就直接崩逝了?”
然後又對著蔡公說:“你乃是周朝重臣,還是諸侯,如此藐視周禮,你是想被除國奪爵嗎?”
守衛見狀立馬被嚇著跪倒在地,說著“天子恕罪!”
蔡公連忙焦急的對著天子跪拜道:“我有生死攸關的大事求見天子,失禮之處,請天子在聽完我所說之事後,如何降罪,老臣絕無怨言!”
周天子見蔡公直接大禮跪拜,又聽到他說有生死攸關的大事,便只好聽他說,於是對著守衛說道:
“你們給寡人滾出去,等下再收拾你們”然後對著蔡公說:“你既然說有大事,那麼我就看你有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如果沒有,你就給寡人滾回封國養老吧!”
蔡公連忙起來對著天子行禮道:“喏”,然後看著天子右邊的武士辛餘靡。
周天子見蔡公看向辛餘靡,不高興的說道:“怎麼,還要寡人的近衛出去嗎?你想幹什麼?”
蔡公見狀只能說道:“臣不敢,啟稟大王,大王應該知道這幾天都是雨季,可是漢水的水位卻沒有絲毫上漲,這實在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啊!”
周天子見蔡公說起了漢水,以為他又想要勸他班師,於是譏諷的說道:“怎麼?蔡公準備去當水官嗎?這麼關注漢水之事,況且我需要知道嗎?這天下這麼多事,我必須要將眼睛放在這小小的漢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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