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怎麼回事?”
“彆著急,術後發燒是正常現象……”
醫生和韓如離開病房,會客廳告訴他許知言的情況。
許知言用完退燒的藥,體溫一直維持在三十七度左右。
屬於低燒。
連續燒了兩天,醫生們會診後打算特殊處理的時候,許知言的體溫又恢復正常。
傷口的疼痛減輕少,人清醒的時間也比前幾天長些。
只不過他還是不能動。
醫生的意思,他需要臥床靜養兩個月。
許知言身體不能動,但是腦子一刻沒停。
西寧那邊有沈秘書,倒不是不用擔心。
洛城這邊有韓如。
國外有鍾秘書。
唯一讓他擔心的是喬念。
許澤宇沒個十年出不來。
他現在就怕許江夫妻二人找過來……
許知言念及此,叮囑韓如:“盯著點許江,別讓人過來。”
“您昏迷的時候傅總就派人去了,他出不了濱市。”
“喬組長離職了嗎?”
韓如遲疑下:“她的離職日期是這週五。”
“需要請喬組長過來一趟嗎?您昏迷的那三天,喬組長一直守在醫院。”
“她在忙什麼?”
“交接工作,面試。”
韓如話落,病房陷入安靜。
“出去吧,我休息會。”
“好。”
原本想在她離職之前見一面的。
現在看來,沒這個機會了。
韓如走到病房門口,想到什麼,又回來。
“許總,前幾天秦女士說想來看您,傅總讓她過兩天來,您要見一下嗎?”
“不見。”
·
交接工作很順利,喬念把所有事情處理好,週五下午和公司簽了解除勞動關係的協議。
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匆匆收尾。
東西能拿走的都已經提前拿走了。
只剩下一個膝上型電腦。
她揹著電腦包從大樓出來,遇見韓秘書。
“韓秘書。”
“喬組長,許總說他現在不方便,想請你去醫院見一下。”
喬念一直不敢去醫院,是怕見了許知言自己再心軟。
事實證明她對自己很瞭解。
喬念看到躺在病床上除了右臂和腦袋能動的男人,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
她死死咬著牙關,才沒讓它流出來,逼了回去。
半個月沒見,他好像一下老了十歲。
鬍子沒有刮,寸板頭,臉頰削瘦。
看上去瘦好多。
“離職手續辦完了?”
男人聲音沙啞,喬念點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他的五官原本就立體,現在骨骼更加明顯。
胸口窒息的疼逼得眼眶發熱,喬念忍不住眼淚,側頭不讓他看見,擦掉臉上的水痕。
許知言視線掃過她顫抖的肩膀,想安慰她,抬手發現自己碰不到,只得作罷。
“我又不是死了,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