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轉過來,讓我看看。”
男人低啞的聲音含著繾綣,喬念平復下心情才轉過頭來。
只是看到他的樣子又忍不住淚下。
許知言這一刻覺得身體的疼不及胸口半分。
他抬手去摸她的臉頰,被她按住。
許知言反握住她的手,不輕不重的捏了下她的指骨。
“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還能再看見你。”
喬念想起自己籤的那一沓單子,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片刻後又拿開,眼睛發紅:“那你要好好活著。”
“我會活著,只是沒有你,談不上‘好’。”
“念念,我原本想,既然你不想看見我,那我以後就離你遠遠的,不來礙你的眼,我甚至安排好了你以後生活所需的一切,但是,經此一事,我後悔了。”
許知言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目光深沉:“我現在不想放手了。”
隔著病服,喬念感受到男人胸膛心臟的跳動。
她有種強烈的衝動。
衝動的想點頭。
喬唸到底忍住了心動,抽回自己的手。
“讓我考慮下。”
“好。”
這個回答已經超出自己的預期,許知言沒有急功近利,感慨:“你錯失了一次一夜暴富的機會。”
喬念不明所以的看他。
“我把所有存款、股權、房子、車都留給你了,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得到我所有的財產,每年還可以從信託基金裡領一筆贍養費。”
喬念知道他設立的信託基金自己是受益人,但沒有想到他會把所有東西都留給她。
內心深受震撼。
“所以,你早就有輕生的念頭,是嗎?”喬念小心翼翼的問他。
許知言沒有否認。
自己有此猜測和得到驗證的感覺天差地別。
喬念想到他之前每次和自己在一起都當做最後一次,胸口便窒息的疼。
她是不是該慶幸許澤宇這一次的車禍。
如果沒有這次的意外,許知言回到M國,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喬念趴在男人的身側,壓抑的抽泣。
許知言手搭在喬唸的後頸,輕輕捏了她頸側。
“沒得到這筆遺產,這麼傷心?”
“這樣,你和我結婚,我先分你一半的身家。”
喬念咬著牙道:“我要全部。”
許知言漆黑眼眸滑過一抹詫異,隨後漾開笑意。
“一言為定。”
·
靜養一個月,許知言開始漫長的復健道路。
喬念沒有著急找工作,陪著他。
過程總是痛苦,但是結尾還算不錯。
左腿從不能使力,需要依靠輪椅,到現在站立行走,中間付出太多的金錢和時間。
臨近過年,喬念收拾行李準備回去寧丘。
提著行李箱從房間出來,看見落地窗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屋內暖氣足,他只穿了件黑色的綢制睡衣,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望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腿不舒服嗎?怎麼又坐上輪椅了?”
“憶苦思甜。”
喬念:……
這個成語是這麼用的嗎?
“收拾好了?”
喬念點頭:“我過完元宵節回來。”
外婆知道她現在沒有工作,一進十二月便催她回家。
她顧忌許知言的情緒,一直沒有答應。
現在距離過年還有一個禮拜,必須得回去了。
只是,她走了,偌大別墅,就許知言一個人。
有點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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