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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鈺是奉他爹的命令來的。
那日廣陵侯從王府見了晏北迴來,杜鈺也把赴宴的所有賓客名單都翻了一遍。
結果每一戶都是熟識的親友,沒有任何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來客們攜帶的人裡出了問題。
杜鈺很快就想到了賀氏。
不知為什麼,他總對那個女人印象深刻。
雖然從頭至尾她不曾與人應酬,也不怎麼說話,但她就是單單坐在那裡,就已然鶴立雞群。
但隨著廣陵侯咬著牙把晏北找他的來龍去脈說了,杜鈺便已把賀氏拋到了腦後,而忍不住心驚肉跳起來。
晏北突然前來,本來就不正常,能夠在那麼多人穿梭的間隙悄無聲息進入書房,又不著痕跡地退去,由靖陽王府的人做來才合理。
但他有點慌:“那些證據都是沈家屬下的官員,他會不會順藤摸瓜,查到些什麼?”
“不可能。”廣陵侯篤定地道,“不說他,你就說你能猜到嗎?”
杜鈺猜不到。
他皺緊了眉頭:“可如今王爺已經知道,東西也到了他手上,萬一這背後之人知道了,難道不會怪罪下來嗎?”
提到這個廣陵侯只覺腦袋發麻。
插腰走了幾圈,他停在簾櫳下:“他們最近總對徐鶴這個人念念不忘,我猜想是要用徐鶴做什麼。
“還是先把徐鶴跟我們綁起來吧。
“動作快一些,最近極其不順,不要再出岔子了。”
杜鈺就這樣到了徐家。
被徐鶴引入正廳,他看了看四下:“怎麼不見尊夫人?”
徐鶴麵皮一扯:“婦人蠢笨,在後宅待著便罷了,怎好輕易出來見客?”
杜鈺目光在他臉上盤旋:“你這夫人來得極巧,差一步你就要與段家議婚成功,被她橫插一杆子,你心裡就不惱?”
徐鶴硬著頭皮回道:“我與她成親在先,當日威脅她斷絕關係,也不是走的正當章程,如今她找來了,我自然深感遺憾。
“但事已至此,總不好再把她打發走,連累侯府壞了名聲。”
杜鈺臉色不那麼好看。
當初杜家上門說媒的時候,可不見他這麼三貞九烈。
由此看來,這賀氏身上的貓膩,徐鶴定然是一清二楚的。
這就更加不能放過他了。
杜鈺把兩份相同的文書拿上來:“蒙狀元郎不棄,拜了家父為義父,這是兩份文書,當中有雙方的庚帖。
“你在這上方落款,按上手印,這關係也就定下來了。”
徐鶴皺了眉頭:“認親得有個儀式,還得有證明人在場,如何憑兩張文書就可輕易確定?”
杜鈺不以為然,低頭啜茶:“儀式可以過後再辦,你要是急,今明兩日也可。至於證明人,還有誰比官府的印戳更有效?你簽好它,回頭我拿去官府印個章也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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