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昌:“……”
不讓說話,就不要把他找來,有這功夫,他還不如去賭坊玩兩把,指不定還能贏幾個銀子。
正說著話,把門的小廝衝了進來:“老爺……不好了!……”
秦剛眼前一黑,心頭一緊,“何事驚慌?”
“……少爺讓人給打了……”
小廝的身後,兩個把門的用一塊門板抬著秦世清走進來。
秦剛立馬走上前:“清兒……”
秦夫人也跳起來:“清兒,你這是……”
“唉,”老夫人嘆口氣,道,“家門不幸,接二連三的出事。”
秦世昌也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到了秦世清面前:“哥,那女仵作如此彪悍……”
說了半截,停下來。
他發現秦世清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秦世清喘過一口氣,在秦剛和秦夫人的幫助下坐起身,擺擺手,命屋子裡的小廝出去,斯哈一聲,看了看屋子裡的人。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是誰下的黑手?我們去京兆府報官……”
秦世清擺擺手,道:“你這是嫌我還不夠丟人嗎?”
報官?
他怎麼說?
被妻子嫌棄了?
還是說,大半夜的去找自己的妻子,被人打了黑棍。
他可是一向看不上沈棲月的,被沈棲月嫌棄了,他的臉往哪放?
來日方長,沈棲月給我等著。
他緩緩站起來,活動一下腿腳,感覺並沒有一開始的時候那麼疼了。
沈棲月的手下到底都是女子,儘管聽著噼裡啪啦怪嚇人的,實際上,對他的傷害並不大。
“說吧,你們找我來有什麼事?”
決口不提被打的事。
秦剛見秦世清自己不說,也就沒問,說不定是小兩口之間的情趣。
只是,這情趣,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秦夫人滿眼疑惑,還想問明白,被秦剛一個眼神制止。
各人回到自己的位置,開始商討事情。
“清兒,你沒事吧?”老夫人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秦世清忍著身上的皮痛肉疼,點點頭:“一點事沒有,別聽那些下人大驚小怪。”
見秦世清絕對不說,幾個人都覺得一定是秦世清和容疏影兩人鬧得么蛾子,都放下心來。
老夫人自覺經過了很多事,對兒女之間的情趣應該淡然,嘆口氣,轉眼看一眼秦剛:“兒啊,還是你來說吧,這事都是你惹下的,還得你來解決。”
秦世清和秦世昌一起看著秦剛。
秦剛默了默,道:“這事還得從十五年前說起。”
十五年前,秦世清也只有五六歲,秦世昌三歲多一點。
“爹,什麼事,趕緊說,巧珍一個人帶著倆孩子,沒我不行。”秦世昌一臉睏意。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爹孃發的什麼風,把他從被窩裡拉出來。
“咳咳,”秦剛猶豫一下,見秦夫人沒事人似的看著自己塗了鳳仙花汁的指甲,只好開口。
“十五年前,為父考上狀元,被派到邊城做縣令,赴任路上,繞道家中,接了你們母子三人。”
“這我們知道,當時我都能幫爹爹趕牛車了。”
秦世清也急著回去檢視身上是不是有傷口,趕緊幫秦剛回憶當時的情景。
“是,清兒當時都能幫爹趕牛車了……”秦剛吞吞吐吐。
一旁看著手指甲的秦夫人,突然在身旁的桌案上拍了一巴掌:“囉裡囉嗦,什麼時候才能說到點子上?”
她蹭得站起身,說道:“在我們起程的前一天晚上,你爹——秦剛,以和你外祖父夜談為名,和你外祖父的鄰居,王婆子的女兒柳娘睡在了一個被窩裡……”
咣!
秦世清頓時愣住了。
“爹……”
你還有如此令人血脈噴張的一面?
“那……那時候……柳娘才……十二三歲?……”秦世清吞吞吐吐。
他去外祖家中的時候,見到柳娘喊姐姐,爹真能下得去嘴?
“胡說!”秦剛撮著牙花子,“十……四歲了……準確地說,快十五歲了,馬上就及笄了……”
“哈哈哈!……”秦世昌笑道:“原來是這麼回事……”
秦世昌看著秦夫人:“孃親,你不會是知道了爹的這一段風流往事,想要找到王婆子斬草除根吧?”
還騙他說什麼玉佛。
他爹窮得叮噹響,若是手上有玉佛,就該送到當鋪裡,而不是典當給王婆子。
他早就該想明白,平白的被孃親擺了一道。
幸虧他這幾天並沒有出去找王婆子,不然的話,即便是找到王婆子,恐怕也拿不到相應的報酬。
秦剛立馬明白了,轉身看著秦夫人,厲聲說道:“怎麼,你叫昌兒去尋找王婆子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