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絡腮鬍須冷笑一聲,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這可是秦三公子押在我們這的,裡面還有秦府的對牌呢!”
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哎喲,連對牌都押上了,這是輸紅眼了啊!”
“秦家不是自詡書香門第嗎?怎麼養出這麼個賭徒?”
秦世清聽著這些嘲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奪過荷包,果然在裡面發現了秦府的對牌。
“孽障!”秦剛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又要打秦世昌。
絡腮鬍須適時攔住:“秦大人要教訓兒子,等還了銀子回家慢慢教訓。現在,還請先把八千八百八十兩銀子結清!”
他環視四周,故意提高嗓門:\"若是今日拿不出銀子,我們只好按規矩辦事——要麼拿秦寺丞的官位抵債,要麼...\"他晃了晃手中的砍刀,\"留下秦三公子一隻手!\"
圍觀的街坊們又是一陣騷動,有人起鬨道:\"秦家不是剛娶了位夫人嗎?嫁妝應該不少吧?\"
“聽說沈家大小姐當初的嫁妝值幾十萬兩呢!”
“兼祧兩房的這位,想必嫁妝更加豐厚,不然的話,秦寺丞怎會挖空心思做出兼祧兩房這種事?”
“可惜啊,現在兩位夫人都見不著人影...”
“還不是秦寺丞兼祧兩房傷了沈小姐的心,不理睬也是活該。”
“那位女仵作怎麼也不見人影?別不是去翻弄屍體了吧?”
秦夫人聽著這些話,身子晃了晃,差點暈過去。
她死死盯著內院方向,眼中滿是怨毒——沈棲月,你竟敢在這個時候躲起來看秦家的笑話!
秦世清也沉下臉來。
往日府裡出事,沈棲月總是第一個出現解決。
今日這般緊要關頭,她竟不出門,實在是不懂事!
絡腮鬍須見狀,陰陽怪氣地笑道:“看來秦家是不打算管這檔子事了?”說著,刀尖又往秦世昌手腕上壓了壓,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秦世昌疼得慘叫:“二哥!快救我!那個沈氏肯定是故意的!明知我今日要去...啊!”話未說完,又被踹了一腳。
秦剛鐵青著臉,心裡卻也在埋怨:這個沈棲月,平日裡看著精明,怎麼偏偏今日不出來?若是她在,以沈家的人脈,何至於讓秦家受這等羞辱?
“爹!”秦世清急得滿頭大汗,“要不先拿我的官印...”
“住口!”秦老爺厲聲打斷,卻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他環顧四周,往日那些趨炎附勢的\"好友\"此刻一個都不見蹤影,這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從他在皇宮門口捱了沈思達一巴掌之後,秦家在京城就已經孤立無援。
秦夫人突然捶胸頓足地哭罵起來:“還不快去把沈棲月找來,身為秦家媳婦,出了這麼大的事,還躲在暗處看笑話。”
只要沈棲月肯出來,銀子的事,她就不用擔心了。
“哈哈哈哈!……”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這家人真是的,有了事情想起沈家小姐,沒事的時候,就兼祧兩房。”
“就是,怎麼不去找女仵作出來?想必是女仵作除了翻屍體,別的也做不了什麼。”
秦剛聽著四周此起彼伏的嘲笑聲,臉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
他猛地轉身,一把拽住秦夫人的手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去!把壓箱底的銀子都取來!”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一半的俸祿,都被這個女人藏起來了。
秦夫人身子一顫,一種被人脫光了看穿的感覺襲遍全身,嘴唇哆嗦著:“老爺,那可是...”
“還不快去!”秦剛暴喝一聲,額角青筋暴起,“你是要看著世昌的手被剁下來嗎?”
秦夫人踉蹌著後退兩步,終於顫巍巍地轉身往內院跑去。
不多時,她捧著一個紅綢包袱回來,雙手抖得幾乎捧不住。
“老、老爺...\"秦夫人哆嗦著解開包袱,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的一疊銀票,“這是...這是妾身攢了二十年的體己錢啊...”
她一張一張數著銀票,每數一張,臉色就白一分。
數到一半時,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濺在銀票上,染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