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十萬兩黃金,秦宓就把沈棲月推了出去。
蠢豬。
沈棲月手上不知道有多少個十萬兩黃金,沈棲月能看上那十萬兩黃金的賞賜?
沈棲月看不上,不見得別人看不上。
秦宓看上了,就把沈棲月給休了?
難道這就是沈棲月不來榮興院的緣由?
但,秦宓一句話,也不可能決定沈棲月的去留。
“啪!”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容疏影的沉思。
滿室燭火劇烈搖晃,映得秦宓慘白的臉宛如惡鬼。
“……你……敢打我……???”秦宓捂著半邊臉,眼淚倏地流下來。
“爹,孃親……他……他打我……”
“打的就是你!”秦世清上前一步,揚起手臂,做出又要動手的樣子:“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人前替我休妻,……”
他當初在邊關的時候,在沈棲月面前卑躬屈膝,伏低做小,裝成舔狗,才獲得了沈棲月的芳心。
他的目的是沈棲月手上的銀子,如今沈棲月手上的銀子還沒到手,這就休了沈棲月,那他的損失誰來填平?
他是要休了沈棲月,卻並不是現在。
同時在心中埋怨秦國使者應昊天,既然看上沈棲月,何不早些和他私下通融?
只要給的黃金白銀夠多,他可以提前休棄沈棲月。
沈棲月和他成婚三年,一直無所出,這就是最好的休妻理由。
雖然他和沈棲月並未圓房,但這種事,想必沈棲月在大庭廣眾面前羞於說出口,只能讓他鑽了這個空子。
只不過,十萬兩黃金就讓他休妻,是不是有點少?
這樣想著,秦世清不自覺地看向容疏影。
他知道秦宓手上的請柬是容疏影幫她弄來的,當時若是容疏影跟著秦宓一起,就會斟酌行事,不會讓秦宓冒冒失失開口,一定會拿足了好處。
容疏影看一眼秦世清,立馬知道秦世清在想什麼。
目光短淺的東西。
只看到眼前的一點利益,沒看到長遠下去,沈棲月帶來的好處。
容疏影別過臉,裝作安慰秦宓,道:“你哥也是心疼你一個姑娘家,大庭廣眾之下為了秦家的利益出頭,你就不要傷心了。”
言罷,接著問道:“沈棲月和你哥感情深厚,自然不願意離開秦家,這是我們秦家的事,太傅府上的下人,為何要出來干涉?”
容疏影當時不在場,總感覺這件事有點蹊蹺。
秦宓猛的抬起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全都想要花用沈棲月手上的銀子,做你們的晴天白日夢去吧。”
身為女子,秦宓有著切身的感受。
換成是她,夫君要兼祧兩房,當著她的面前和另外一個女子夫妻相稱,出雙入對,她肯定和這個男人生分,甚至和離。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沈棲月對她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只不過,爹孃和哥哥嫂子們,還在幻想著,既能兼祧兩房,還能花用沈棲月手上的銀子。
可不就是大白天做夢。
“不趁著秦國使者看上沈棲月,賣沈棲月十萬兩黃金,日後,你們等著後悔去吧!”
“胡言亂語!”秦世清腦門子上的冷汗刷地流下來。
他兼祧兩房的事已經讓同僚們對他產生看法,這若是再傳出去靠賣媳婦維持生計,那他在京城就別混了。
“我胡鬧?”秦宓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觸碰到被秦世清打過的臉頰,疼得吸了一口氣:“長公主也這樣說我,還命人把我亂棍打出去……”
容疏影明白了。
當時長公主殿下也在。
長公主殿下和璇璣縣主,都是沈棲月的人,加上秦宓當著秦國使者說出的話,令大燕帝國蒙羞,長公主命人把秦宓打出去,沒殺了秦宓,已經算是命大了。
“皇上都沒說什麼,長公主憑什麼管我們秦家的事?……”秦宓還在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