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榮澤打的什麼算盤,葉絮自然再清楚不過。
“兩家之間畢竟還是有些親戚關係在的,平常不走動也沒什麼,但既然已經發了請帖,就沒有不去的道理。興許他根本就不記得過去的事呢,你又何必記掛著過一輩子。”
葉絮被他說的煩了,這才答應了前去。
季家門口剛打了兩封鞭炮,比成親還喜慶,門口接待的季父高興的合不攏嘴,瞧見關榮澤來,連忙迎了上前。
“哎呦,侯爺能百忙之中抽空前來,真是叫寒舍蓬蓽生輝啊,快快請進,快快請進。”
關榮澤客套的寒暄了兩句,與葉絮一同進了季家。
季鈺安正在被敬酒,面上帶著笑意,和以前那個受欺負的少年不同,如今滿面春光,更顯貴氣,絲毫看不出半分落魄模樣。
他餘光瞧見了葉絮,眼眸一亮,推了身邊人的敬酒,便朝著葉絮這邊來。
“絮姐姐,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季鈺安不知是多喝了兩杯,還是因為過於激動,面頰帶著幾分潮紅,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盯著葉絮,讓葉絮想忽視都難。
她還沒說什麼,關榮澤便說道:“鈺安,你可還記得我?”
季鈺安看向他,微微眯了眯眼,語氣不似剛才那般好了,說道:“自然記得侯爺你。”
關榮澤也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善,卻還是帶著笑意說道:“你好像對我有些意見,為什麼?我沒哪裡得罪你吧?”
季鈺安不想和他說話,隨意道:“怎麼會呢?肯定是侯爺多慮了,我常年待在軍營,說話糙,不似文人那般文縐縐的,侯爺要是聽不習慣,還請多擔待。”
葉絮心裡止不住的笑,這麼淺顯關榮澤怎麼會你看不明白,季鈺安分明在記恨葉瓊死在了關家的事。
她唇角無聲的笑意還未淡下去,就見季鈺安看向了自己,笑意頓時煙消雲散了。
“絮姐姐,我們都八年沒見了,一起敘敘舊吧。”
他又用往常葉絮不會拒絕他的可憐兮兮的模樣望著她。
葉絮的神情卻很平淡,心裡並未掀起什麼波瀾。
“男女有別,我們不是小孩子了,如此怕是不妥,我還是去女眷那邊吧,你可以和侯爺多聊幾句。”
她說完,看向了關榮澤,見他點頭,便兀自朝著女眷所在的方向走去。
季鈺安目光一直追隨她離去,直到看不見身影,才冷眼看向關榮澤,語氣淡漠道:“你害死了瓊姐姐,居然還有臉再娶。”
關榮澤算是知道了他生氣的點在哪,說道:“葉絮是葉家非要嫁過來的,我對她並無男女之情。”
他想著,季鈺安在意的無非就是葉瓊死後,他未能孑然一身守著葉瓊,辜負了葉瓊。
季鈺安聽了,非但沒有消氣,反而怒氣更盛,伸手攥住他衣襟,目眥欲裂道:“你對她無意,為什麼還要娶她?娶了她又對她置之不理,任由旁人欺負她!”
關榮澤恍然,轉而說道:“悔婚在先的人是你,她不嫁給我也會被許配給別人,你難道覺得她應該等你八年嗎?再者,我何時任由旁人欺負她了?”